东京防卫省外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盲区。
至少在那些号称无懈可击的安保图纸上,绝对没有。
苏晨用了整整两天时间,拖着那条用粗糙钢板固定、还在隐隐渗着血水的右腿,像个幽灵般换了五个观察点。
第一处是距离主入口一千一百米的商务楼顶层。那里俯视角度最完美,但最多停留十五分钟,就会触发物业极其敏感的红外巡查。
第二处是一家医院的停车楼。能看清西侧岗亭,却被一排防爆墙挡死了车辆检查区的视野。
第三处在铁路高架下面,视野严重受限,唯一的好处是流浪汉和醉汉杂乱,足够隐蔽。
第四处是一辆停在便利店旁、散发着刺鼻腥味的冷藏车。
第五处,则是防卫省东南方向的一间破旧钟点公寓。房间,当然是用“高桥诚”那个千疮百孔的假身份登记的。
窗帘被苏晨精准地只拉开三厘米的缝隙。一架重型高倍狙击望远镜架在浴室的门后,那个刁钻的角度,保证了镜头的幽光绝对不会在玻璃上留下哪怕一丝反光。
苏晨没有一直死死盯着岗哨。
那没有意义。盯死物的,那是机器;他要找的,是活人的破绽。
他先看人。
东侧岗亭共有六名固定卫兵,另有三名机动人员。这九个人的战术动作标准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只要是人,就一定有习惯。有习惯,就是致命的漏洞。
一号卫兵每隔七分钟就会不自觉地调整一次肩带。苏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微眯,瞬间看穿——那家伙的右肩有严重的旧伤,步枪背久了,肌肉会产生痉挛性的疼痛。
二号卫兵从不喝提神的咖啡,但他每次换岗前三十秒,都会习惯性地往嘴里塞一颗薄荷糖。
三号卫兵负责检查证件。前三个小时,他像台精密的扫描仪;但工作到第三个小时后,因为视觉疲劳,他核验证件的速度会从每人十二秒,无可避免地降到七秒。
四号卫兵最谨慎,神经质般地喜欢在交接时回头确认。
五号卫兵有极重的烟瘾,手指总是不自觉地摩挲裤缝。
六号卫兵看起来最完美,没有明显的坏习惯。但他却会在每天凌晨两点十六分,雷打不动地收到一条固定的手机消息。
第一次收到消息时,他只低头看了两秒。
第二次,是三秒。
第三次,停留时间达到了五秒。
苏晨将这些时间,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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