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快速翻阅日志,锁定了一条三个月前的系统底层维护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天网全局自检周期——900秒。】
十五分钟。
整整十五分钟的全局安保真空期!
苏晨睁开眼,幽蓝的光芒照亮了他没有温度的面容。他在平板上打开了一个空白的代码编辑器,修长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却并没有急着动手。他在想一件事。
这套降维打击的核心,在于向子节点发送海量的伪造“存活确认”请求。但天网的通讯协议走的是军用级加密内网,他白天安装的那台中继器虽然截获了握手数据,却没有拿到天网主控的最高身份密钥——也就是说,他没法伪造天网的身份去欺骗子节点。
直接伪造,死路一条。
那就必须换个思路。
苏晨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个积满灰尘的旧式电话线接口。微型调制解调器的绿灯还在黑暗中坚挺地闪烁着,证明这条几乎被时代遗忘的模拟线路,依然如同一根顽强的毛细血管,稳定地连通着外部世界。
他不需要伪造天网的身份。
他需要的,是让天网自己,像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一样,去发那些多余的请求。
苏晨的手指终于落在了屏幕上,开始在代码编辑器里写东西。他写得很慢,每一行代码的嵌套都反复检查三遍。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脚本,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足以把AI逼疯的“逻辑悖论数据包”。
它的原理并不复杂:找到天网主控的一条已知通讯通道,向它注入一个格式完全合法、但内容却自相矛盾的状态报告。
比如:告诉天网,节点A同时处于绝对的“在线”和“离线”状态。
天网的逻辑引擎在收到这个悖论后,根本无法将其归类为已知的任何一种情况。按照其内置的最高容错协议,它会本能地向节点A发起一次额外的存活确认来核实。但苏晨的数据包里,还嵌套了一层更深、更恶毒的矛盾——这个核实请求本身,被标记为“已完成”和“未发起”两种量子叠加状态。
天网会怎么做?它会陷入迷茫,然后出于安全机制,再发一次。再发一次。再发一次。
每一次发送,都会收到一个同样自相矛盾的回应,因为苏晨会在中间链路上,持续不断地注入悖论。天网就会像一条得了狂犬病、疯狂追咬自己尾巴的疯狗一样,在六十秒内向同一个节点发出成百上千次存活确认,直到将自己的逻辑内存彻底撑爆。
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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