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抢牛粪的小插曲过后,吉普车顺着狭窄的土道慢慢开进来堡村。
两旁是黄土壁,土壁上掏着一个挨一个的窑洞,有些塌了半边,有些还冒着缕缕柴烟。
车子在坡地尽头停了下来。
郭福善推开门,抬手指着前头一座半塌的碎石牌坊:“林厂长,前面就是于成龙的故居了。”
一行人踩着泥水下了车。
越过残缺的牌坊石柱,前方是一座前清老院子。
正中并排凿着五孔砖箍窑洞,门脸上的木雕花窗早烂光了,换成了粗糙的柳条栅栏。
几根枯朽的椽木,横七竖八搭在院墙豁口上。
郭福善踩着碎砖块走在前头,指着其中一孔窑洞道:“于成龙当年自己住当中这孔窑洞,两边窑洞是他爹娘和兄弟的住处。”
林文鼎低头跨进门槛。
窑洞里光线晦暗,空气里满是潮气和泥土的腥味。
右侧角落堆着一堆烂麦秸秆,秸秆上面落着两坨发黑的污秽之物,还散落着几团旧报纸。
谭秋雁刚迈进半只脚,鼻尖耸动两下,嫌弃的往门外退:“哎呀,这窑洞里怎么……怎么还有野屎啊!”
郭福善低头一瞧,气的破口大骂:“肯定是哪个杀千刀的懒汉,把先贤故居当成了茅坑!没王法的东西!”
郭福善抄起墙角半截断高粱笤帚,把干草连同脏物扫出门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林文鼎绕开烂麦秸秆,走到最里侧的一面白灰墙前。
墙皮脱落了大片,露出底下的夯土层。但在墙正中间残存的一尺见方青石板上,凿刻着几列篆诗。
林文鼎抬手拂去石缝里的浮灰,轻声念道:“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字迹很深,末尾落着一列稍小的小楷:
【辛丑春日北溟书并勒石】
于成龙,字北溟,死后谥号清瑞。
可见这首诗,是于成龙亲手刻下的。
“这是于谦的《石灰吟》,可见于成龙年轻时就是有大志向的人。”林文鼎指尖触碰着刻字,推测道。
郭福善走过来,叹息一声。
“于成龙一生最敬重于忠肃公。村里的老人讲,这首是他当年出山去广西罗城赴任前,在这孔黑窑里枯坐三日,亲手拿凿子刻下的。”
郭福善指着【要留清白在人间】几个大字:“于成龙临终时,家里没有什么财物,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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