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朦朦亮时。
陶斯言背着已经收拾好的行囊准备悄悄离开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忽然拦住了他:“陶斯言,你真不打算让时宜送你离开?”
陶斯言闻声,回头一看是骆大国,将手上提着早已经用油纸包好的干粮递给他,他轻笑的摇摇头:“不了,我见了她就舍不得离开了。”
不是怕小孩哭,而是怕他自己哭出来。
他放下 身上背的行囊,双腿一跪朝骆大国跪下,磕头,认真道:“骆爷爷,我外公和我娘就拜托您照拂一二了。”
“行了、行了。”骆大国吓得连忙扶起他,这小子突然来这么一出,整得他怪不习惯的:“又不是不回了,搞这死出干啥!”
他旋即蹲下 身,恶狠狠警告:“不过,你这两年要是敢干出对不起我家丫头的事,我第一个刀了你。”
“用不着您动手,我外公会第一个抽死我。”陶斯言懒洋洋戏谑调侃道,试图压抑心里的不舍。
可跨出门后,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从16岁起出了无数回任务,从没有一回像如此这回那么舍不得离开。
爱让他尝尽了苦涩,却也让他的思绪从此有了牵挂。
如果他是风筝的话,骆时宜毫无疑问就是拽紧风筝线的那个人。
他心甘情愿,让骆时宜以爱之名锁他一辈子,为骆时宜臣服。
“陶斯言,不告诉我,是怕走不了?”
骆时宜站在窗户前冲男人背影喊了一声,冲他抛出一把没开刃的匕首,朗声道:“给你防身的,家属探亲 日见。”
她纵然有千万言语,却只能化成一句话:“珍重,我等你回来。”
陶斯言垂眸低下,欣喜握紧那把匕首,眸里光很灿烂,轻笑出声:“好。”
骆时宜目送陶斯言上了组织接驻地同志的大卡车才不紧不慢收回了目光,扫向一旁桌上放着的崭新工具箱,细心套了柔软的皮套,目光温柔摸了两下后,才从抽屉里拿出前几天跟陶斯言领的那两小本本和申请书下了楼。
“人都走远了,你才下来。”骆大国见她神清气爽的模样,不免打趣两句:“让爷爷看看哭没哭?”
从骆家当年的冤假错案洗刷后,他的行为肉眼可见乐观起来,变成了个老顽童。
他给骆时宜端了碗瘦肉粥道:“既然你非得要和陶斯言钆朋友,我跟老白商量了,等他两年后回来就让他上门,两家住一块。”
没办法,孙女大了咯,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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