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后……泰山极顶,
李承乾拄着拐杖,白发如银瀑般在风中凌乱,却丝毫不减那双深邃眼眸里的精光。
现今已百岁高龄,身躯虽不复壮年时的挺拔,却依旧像一峰巍峨的孤山,立在这天地交界之处。
随从们远远候着,只看着这位贯穿了一个世纪的帝王,静静凝视着东方天际……
那里,晨曦正一点点撕开夜幕,将万丈霞光洒向连绵起伏的云海,也洒向他脚下这片被唐旗帜彻底覆盖的土地。
“都老了啊……”李承乾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有力,像在跟风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漫长的一生对话。
十八岁在太极殿登基时的热血,二十五岁提兵逐鹿、横扫四方时的金戈铁马,三十岁站在长安城楼,听内侍宣读全球一统捷报时的意气风发,一一在眼前闪过。
系统早已在他五十岁那年悄然隐去,可它教会他的知识、赋予他的视野,却化作了帝国的筋骨,支撑着这片土地走过了八十余年。
他想起那些皇子,二十三个儿子,如今最小的也已六十有余,当年一个个稚气未脱的孩童,被他亲手派往世界各地的行政区时,
有人哭,有人怯,有人却攥着兵符立誓不负父皇,不负大唐。
如今,北mei行省的长子该已把玉米和土豆推广到了第三代,
南yang行省的五子该还在钻研新式海船,西欧行省的老七……大概还在跟那些贵族后裔掰扯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吧……
李承乾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沟壑,带着几分欣慰,又有几分怅然。
统一的文字让天涯海角的人能读懂同一本《唐律》,
统一的货币让丝绸能换得欧洲的宝石,统一的度量衡让农夫在非洲也能算出自己的收成……
这些近乎天方夜谭的事,竟真的被他一点点做成了。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李承乾的衣角。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远方。
云海之下,是他用一生铸就的帝国,从长安的朱雀大街到伦敦的泰晤士河畔,从漠北的草原到好望角的灯塔,每一处都飘扬着绣着唐字的旗帜,
每一处都回荡着同一种语言,每一处的市集里,都流通着印着他年号的铜钱。
李承乾忽然觉得累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那些征战的苦、改革的难、目送儿子们远走的牵挂,此刻都化作了山间的雾气,轻轻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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