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变成了土路,又变成了碎石路,积雪越来越厚,车轮开始打滑,王哲把车速降到二十迈,握紧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
第一个陡坡出现在上午九点;
坡不长,但陡,路面结了冰,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的光,坡顶有几棵树,树枝上挂满了冰溜子,沉甸甸地垂下来。
王哲停下车,拉好手刹,他跳下车,从车厢里拿出一副防滑链,蹲在车轮边开始安装;
铁链冰冷刺骨,戴着手套都能感觉到寒气,他蹲在雪地里,一根根链条扣好,拧紧,弄完两个前轮,手上已经冻得没知觉了;
重新上车,挂一挡,松离合。
车轮在冰面上空转了两下,防滑链咬进冰层,车开始缓缓往上爬;
很慢。像蜗牛,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转速表指针在红线附近颤抖,王哲握紧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爬到一半,左前轮突然打滑!
车身猛地一歪!
王哲心脏差点跳出来!他死死把住方向盘,右脚轻点油门,不敢重也不敢轻——重了轮子空转,轻了爬不上去。
车在冰面上扭了两下,防滑链重新咬住冰面,继续往上爬;
终于,车头爬上了坡顶;
王哲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全是冷汗。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坡下空空荡荡,只有两道深深的车辙,很快又被风雪掩埋;
中午十二点,王哲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停车;
他跳下车,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风雪更大了,能见度不到五十米,四周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活动了下手脚,围着卡车小跑了好几圈,轮胎没问题,防滑链也没松,做了一套第八套广播体操,这才从新返回卡车,肉包子、稀粥、小酸菜、难易做的卤肉,那小日子美滋滋呀,吃饱喝足在整瓶小汽水天天嘴;
简单的休息了一会,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爬到车底看了看,螺栓都好好的。
重新上车,王哲最不缺的就是煤,炭炉铁皮慢慢烧红,驾驶室里极为暖和,就是必须要将窗户开个缝,寒风能灌进来,吹走不少的暖气,要是能整个烟筒就更好了,王哲点了根烟,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缭绕;
他看了眼地图,下一个公社叫五星公社,还有四十里,按现在的速度,天黑前应该能到;
但路越来越难走了;
下午两点,意外发生了。
那是一个急弯,路右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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