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谁?”老头的声音沙哑,带着烟酒浸过的糙感;
孙明哲赶忙用有些俄语,咬字尽量稳当的答道:
“亚历山大·亚历山德罗维奇同志,您好,我是萨哈罗夫介绍来的。”
老头的眉毛动了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这才把门拉开些,一股混合着旧书、墨水和劣质酒精的味道涌出来;
孙明哲顺势往门里瞥了眼,心里先沉了沉。
办公室也就十五六平米,三面墙的书架挤得满满当当;
书脊有的都磨得没了字,有的还是崭新的;
却落了层灰,像给书穿了件白纱衣。
最高处的书,摞得快顶到天花板了;
底下垫着几块厚纸板,看着晃晃悠悠的。
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裂了两道缝,像条蜈蚣趴在上面;
医用胶带十字交叉地粘着,风还是能钻进来;
吹得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晃了又晃。
办公桌上,堆着的手稿,比字典还厚;
纸页边缘卷着,旁边的罐头瓶子里,装着半瓶白酒;
透明里泛着点黄,老头的手一直捂着瓶身;
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时不时抬起来抿一口;
喉结动一下,发出轻微的“咕咚”声。
靠墙的铁皮柜掉了块漆,露出暗红色的铁皮;
上面贴着几张图纸,纸边卷得像波浪,颜色黄得发脆。
靠窗的位置,三个研究员正围着一张铺开的图吵;
声音压得很低,却明显能感觉到那股子劲儿;
很明显因为他的到来,对方压制住了自己的声音。
“这个参数绝对不对!
你看这里的湍流系数,明显偏低!”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用铅笔头不断的戳着图纸,笔尖都快戳破了。
“我用三种算法算了三遍!”另一个高个子涨红了脸,“是你边界条件设得太理想化,现实里哪有那么规整的气流!”
“都给我闭嘴!”最年长的那个突然拍了下桌子,桌上的铅笔盒“哐当”响了一声,“看看这个,六一年的风洞实验报告,第17页,这里写的明明白白!”
他把一本泛黄的报告推过去,纸页哗啦啦响,“当年我们在图波列夫工厂测的,误差不超过0.3%!”
老头像没听见似的,朝孙明哲抬了抬下巴,示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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