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几个穿着臃肿不堪、各种制式或非制式冬装的毛熊国壮汉;
正围着这些车辆忙碌,他们脸冻得通红;
睫毛胡须上都挂着冰凌,但动作麻利,眼神里闪烁着饥饿野兽看到猎物般的光。
这绝不是寻常倒爷能组织起来的场面;
冰面四周,几个不起眼的雪堆后面;
隐约能看到穿着白色伪装服的影子,那是双方心照不宣布置的警戒哨。
王哲坐在一辆经过防寒改装的“北京212”吉普车里;
车停在华夏车队后方一个背风的冰坎后面。
车窗上结着厚厚的冰花,他只留了条缝隙观察;
车里很暖,但他手心却微微有些汗;
不是怕,是亢奋。
这是他布局数月,通过杨华建的关系,以“边境地区物资调剂,促进民间友好交流”为名,拿到了某种默许;
才促成的第一次大规模、半公开的试探性交易;
成败在此一举。
“老板,伊万带人过来了,中间那个穿旧校官大衣的,就是格里高利;
对面‘汽车运输联合体’的一个仓库主任;
伊万的远房表兄,据说很有办法。”
李军凑在车窗边低语。
王哲点点头,推门下车;
寒风立刻像无数根针扎在脸上,他紧了紧大衣领子;
走向冰面中央那张临时摆放的、铺着红色绒布的长条桌。
韩春明已经等在那里,他身后站着几个,从冰城和奉天请来的老师傅;
还有两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紧张的年轻俄语翻译。
对面,伊万陪着格里高利大步走来;
格里高利大约五十岁,身材粗壮,面色被风雪刻出深深的纹路;
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锐利而精明,透着久居职位带来的权威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身上的校官大衣洗得发白,肘部有磨损,但熨烫得笔挺;
双方在条桌前站定,没有握手寒暄,气氛直接而凝重;
冰面上的风呼啸着,卷起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开始吧”
王哲对韩春明示意;
韩春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朝身后一挥手;
几个小伙子上前,利落地掀开了旁边几辆“解放”卡车厚重的苦布;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冲击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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