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晋城知道周芳后面的话,眼神沉了沉。
苏棠面露好奇,等着下文。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阴影在周芳脸上投下深深的沟壑。
她捧着微烫的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从记忆的尘埃里艰难剥离。
“那年,朗杰只是外地来的小娄娄,位置都坐不稳。”
周芳眼皮耷拉着,不看任何人,只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几个商会里最能呼风唤雨的老狐狸,私下里都跟对家通了气,准备联手做局,架空了一块地,投资失败,很多小商户被套进去了。朗杰作为牵头人,被上面责问。”
她嘴角扯起一个冷冷的弧度,“他亲自下了帖子,请那几位到新修的别苑聚餐,说是……摆酒认输,求条活路。”
空气仿佛都随着她的叙述凝滞了。
“那晚的别苑,灯火通明,丝竹管弦,热闹得很。”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平静。
“菜是好菜,酒是好久。朗杰就坐在主位,一直笑,一直敬酒,客气得不得了。”
“可酒过三巡,第一个,王老板,说是出去透透气,再没回来。”
她抬起眼皮,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锐光,“接着是李会长,喝多了,被人扶去休息……也没了踪影。”
“剩下的人,开始觉得不对了,想走。”
她轻轻呵出一口气,带着茶水的微温与苦涩。
“门,已经从外面锁死了。朗杰这时候才擦了擦嘴,站起来,还是笑着的。”
“他手里拿着那把用来片烤羊的匕首,薄而锋利,油光锃亮。”
周芳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摩挲,“他就那么……一个,一个……像宰牲口一样……”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已经微凉的茶杯紧紧攥在手里,仿佛要从中汲取一点暖意。
但那暖意,终究抵不过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那天以后,新闻爆了。”
“那几个富商都在死在一起。死因是吸食过量……产生幻觉,互相砍杀。”
“警察在他们的电脑里发现了大量做局资料。”
“朗杰将所有罪名推到他们身上,而他摇身一变,成了力挽狂澜的好人。”
苏棠听后,久久沉默,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周芳沉默。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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