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开始前半小时。
纯白的安达卢西亚战马踏着清脆的马蹄声,踏上了通往法兰军镇子爵城堡的惟一拱桥。
桥下是浑浊的护城河水,倒映着阴沉的天空和城堡灰黑色的石墙。
此刻的孤狼,已彻底化身为“约瑟·霍华德”少爷。
他端坐马背,身姿挺拔,深蓝色天鹅绒外套在微风中纹丝不动,猩红斗篷的镶金边在灰暗的天色下依旧醒目。
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长途跋涉后的短暂休息后残留疲惫与矜持,伪装的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前方城堡洞开的城门。
与他并辔而行的,是骑着另一匹普通棕色驮马的汉克。
小家伙换上了那身干净的亚麻衬衫和棕色长裤,努力挺直腰板,模仿着孤狼的姿态。
但紧握缰绳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琥珀色的眼睛紧张地扫视着两侧肃立的卫兵和城堡高耸的塔楼,稚嫩的脸上极力想维持镇定,却掩饰不住微微颤抖的嘴唇和额角渗出的细汗。
他就像一只刚被放出笼子、努力模仿雄鹰姿态的雏鸟。
与这里盛大的迎接仪式不同,一刻钟前,他们刚刚从圣西斯大教堂完成了另一场考验。
那场晨间“祷告”的经历,如同冰冷的蛇信,依旧缠绕在孤狼心头。
踏入那宏伟、洁白、散发着神圣光晕的教堂主厅时,一股无形的压力便笼罩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乳香和没药燃烧的芬芳,却掩盖不住一种更深层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
当那位体态发福、穿着华丽祭袍的主教,在唱诗班空灵的圣咏中,手持圣水瓶为“约瑟少爷”进行洗礼赐福时,孤狼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如同附骨之蛆般的阴冷视线,从教堂最深处、那片被巨大圣像阴影笼罩的幽暗区域投射而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非人的、仿佛要将灵魂从里到外彻底审视的冰冷窥探、
与他昨夜在教堂外围感受到的危险气息如出一辙。
就在那视线几乎要穿透他精心构筑的伪装时,孤狼不动声色地催动了凯勒博尔导师给予的一枚小巧的炼金装置——
一枚嵌在戒指内侧的、刻满微型符文的秘银片。
一股微弱却纯净的、模拟“圣光亲和”的能量波动从他指尖悄然散发开来。
他微微低头,双手合十,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进行最虔诚的祷告。
戒指上的符文微微闪烁,将那股模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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