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了入住之后,沈慈带着陆朝进电梯,电梯门一打开,正好有一辆清洁车经过。
保洁人员穿着浅灰色的制服,弯着腰,正在收拾东西。
干活儿动作挺麻利的,沈慈随意瞥了一眼,这一眼,却让目光在这个保洁人员的脸上停留住了。
这个保洁的五官被帽子挡着一半,露出来的侧脸非常瘦削,眼窝微微凹陷,颧骨有些高。
看起来就像一个长期没睡饱觉的人,透着一股子疲惫。
那人正好直起腰来,推车往前挪了挪,抬头的时候,和沈慈的目光对上了。
沈慈看见她胸牌上的名字。
杨秀芬,杨姐。
对上了,记忆里的那张脸和眼前这张重叠在一起。
在牢房里,杨秀芬坐在地上,手里剥着橘子,剥得很慢,一瓣一瓣地放进嘴里,嚼得很仔细。
那时候陆相宜坐牢,胆子小,话也不敢多说,杨秀芬是经常跟她说话的人。
大概是把陆相宜当成自己的闺女了。
她对陆相宜说,“你一看就不是干坏事的人。”
“大姐,一会儿方便的话帮我们把这间房也收拾一下。”
杨秀芬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哑,像是嗓子不太舒服。
“行,我一会儿过来。”
沈慈点点头,带着陆朝进了房间。
家庭套房很大,客厅和卧室用一道半透明的玻璃隔断隔开。
地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窗边的纱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外面是城市的轮廓线,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
同样一座城市,住着很多很多人,但有钱没钱的区别把大家的生活分成了两类。
没钱的人需要终日奔波,换取报酬,养活自己和家人。
有钱的人衣食住行样样精致,样样舒服,在享受生命。
陆朝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窗外那些远远近近的房子和街道,看了一会儿,回头问沈慈。
“妈,咱们真的住这儿?”
沈慈正在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真的,只要你喜欢,可以住到你觉得腻了为止。”
她在想着杨秀芬的事儿。
沈慈出狱的时间,比陆相宜原本出狱的时间要早很多。
陆相宜出狱是在一年多后以后,她在监狱里,没有犯过什么事,也没有什么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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