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大门外，马车已经备好，两匹马打着响鼻，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
全家人都出来了，从宋老爷子到最宋清远家最小的旺哥儿，乌压压站了一片。
沈月月红着眼眶，反复整理着宋安歌的衣领，嘴里念叨着路上小心、记得添衣，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
小园子抱着哥哥的胳膊不肯松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小山子倔强地别过脸，肩膀却在轻轻发抖。
宋安歌一一安抚过，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白洛今日一袭墨色大氅，身姿挺拔如松，正静静站在阶下，望着这边，似乎想上前，又怕扰了他们家人话别。
宋安歌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缓步走过去，在白洛面前站定。
“白洛。”他声音不高，却异常严肃认真，“你跟我过来。”
两人走到马车另一侧，避开众人。宋安歌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对小圆子。”
白洛那张向来沉稳持重的脸上，竟倏地浮起一层浅浅的红晕。
他目光澄澈而坦荡，“安歌，我想娶小圆子。”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坚定，“我喜欢她。”
宋安歌没有笑，神色反而更凝重了。他盯着白洛看了片刻，
“你知道我们家的。你若娶了我小妹，这辈子，就只能有她一个人。
没有妾室，没有通房，没有外室，更不能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白洛闻言，白了宋安歌一眼，“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从未想过小圆子之外的姑娘。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宋安歌沉默了一瞬，那双清冷的眸子终于漾开一丝几不可见的暖意。
他点点头，语气却依旧认真，“那就好。若你日后对小妹不好——”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冷意，“我定会让你不好过。”
白洛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抬手拍了拍宋安歌的肩膀，“你放心。我白洛此生，绝不辜负她。”
两人对视片刻，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郑重与承诺。
白洛收回手，目光落在宋安歌单薄的青衫上，脸上的笑意收拢，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此去北地，路途遥远，天寒地冻。你……一路小心。”
宋安歌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了一句，“保重。”
宋安歌与白洛说完话，转身回到家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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