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因为激动，也因为一种漫长的期待。
他眼中的光，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他在等。
等那个曾经带领他们走出蒙昧、踏碎星河的男人，再次说出那句他们镌刻进灵魂深处的话。
“交给我。”
然而，陈凡没有。
他只是牵着龙樱的手，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过这个小世界的窗，望向外面那片由无数文明构成的、真正的星海。
宿舍门外，数据风吹过虚拟的树叶，沙沙作响。
宿舍之内，老钱却连呼吸都忘了。
他脸上那股狂热的红光，一点点褪去，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困惑所取代。
为什么？
这难道不是比当年对抗监视者、贸易“故事”更波澜壮阔的舞台吗？
一千个文明的未来，都系于“播火者”一念之间。
这难道不是让他们的文明，成为多维宇宙永恒灯塔的终极机遇吗？
为什么……主席他，无动于衷？
“陈主席……”
老钱喉结滚动，忍不住向前挪了半步，声音里透出了哀求。
陈凡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
视线却越过了老钱，也越过了那份足以让任何神明都为之疯狂的报告。
他的目光，落在了龙樱的脸上。
龙樱也正凝望着他。
那双总是清冷如雪的眼眸里，此刻没有疑问，只有一种了然。
她什么都没问。
因为她什么都懂。
从他决定开启这场只有两个人的旅行时，她就懂了。
陈凡看着她，也笑了。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
久到像是上个宇宙纪元的事。
他还是一穷二白的大学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在学校超市的货架前，指着那排五颜六色的辣条，对老板说一句：
“我全要了。”
多小，多土，多幼稚的梦想。
但那个梦想的核心，不是辣条。
是“我全都要”的自由。
后来，他的“购物车”越来越大。
从买下一艘星舰的自由，到买下人类文明未来的自由。
从买下高维巨婴闭嘴的自由，到买下创造一个世界的自由。
他最初那个关于“自由”的梦想，早已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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