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那天，下着小雨。
省城的春天总是这样，淅淅沥沥的雨能下半个多月，把整座城市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我站在公寓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栋住了五年的房子。
墙上还有寅儿小时候画的涂鸦，门框上刻着他每年生日的身高线，厨房的窗台上摆着林婉清养的几盆兰花，她说兰花好养活，不用怎么浇水。
“吴叔叔，我们还会回来吗？”
寅儿拉着我的手，仰着头问我。他今年十二岁了，个头蹿得飞快，已经快到我肩膀了。但说话的时候还是那副稚气的样子，眼睛大大的，像极了小时候的孙若彤。
“会的！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回来。”我说。
“什么时候结束？”
“很快。”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有些话，不能说。
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三辆黑色的商务车，是吴总派来的。他说龙虎山那边盯得紧，走陆路不安全，直接送我们去机场，坐吴家的私人飞机走。
“私人飞机？”王大宝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嚷嚷“吴阳你到底是什么家庭”。
我苦笑了一下。什么家庭？一个被天师道追杀的家庭，一个要举家逃往海外的家庭。
“走吧！”宫本樱子走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
我点点头，转身钻进车里。
车子驶出小区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公寓在雨雾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里。
再见了，省城。
再见了，我的家。
机场很安静。
吴家的私人飞机停在最偏僻的停机坪上，周围没有旅客，没有记者，只有几个黑衣保镖在雨中站岗。我们下了车，直接走上舷梯。
飞机不大，但够坐。
十二个女人坐后面，外公、爷爷、鬼面师父坐中间，我和孙若彤、寅儿坐前面。寅儿第一次坐飞机，兴奋得不行，趴在窗户上往外看，问这问那。
“吴叔叔，飞机怎么飞起来的？”
“翅膀。”
“为什么有翅膀就能飞？”
“因为空气托着它。”
“空气怎么托着它？”
我看向孙若彤求救。她笑着把寅儿拉回去，说：“等你上了物理课就知道了。”
寅儿撇撇嘴，又趴回窗户上。
飞机起飞的时候，雨还在下。舷窗外白茫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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