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身体被提在半空,脖颈处传来的力量并非单纯的巨力,而是一种从根源上抹除他存在感的恐怖压制。
他引以为傲的幽冥圣气,在他体内凝固成了一块废铁,连最基本的挣扎都做不到。
“猜?”
影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音节,金丝眼镜因为脸部的扭曲而滑落,摔在纯白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镜片碎裂。
“不……我……我不想猜……”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淹没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他收藏过神,囚禁过魔,玩弄过无数强者的生死。他以为自己早已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俯瞰众生。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连被摆上餐桌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厨余。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王亮的声音很轻,却让影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松开了手。
影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属于自己神国的空气。
可这空气,却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和寒冷。
这个空间,已经不属于他了。
那头被解放的巨龙,那只重获自由的凤凰,那艘被改造的星际战舰,还有那上百个凭空出现的,气息恐怖的造物……它们都成了新的狱卒,将他这个旧主,死死地囚禁在原地。
王亮没有再看他。
他转身,缓步走回自己两个女儿的身边。
王晓晓和王楚楚安静地躺在地上,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那股属于影和幽冥囚笼的邪恶能量虽然停止了抽取,却像最顽固的毒素,盘踞在她们的血脉深处,与她们的混沌双生体质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这是一种持续性的污染。
“你的收藏品,弄脏了我的东西。”
王亮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伸出手,悬在两个女儿的上方。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气流,从他掌心缓缓垂落,化作两道柔和的光,笼罩住她们小小的身体。
滋滋——
那股盘踞在她们体内的幽冥圣气,在接触到这股混沌气流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了尖锐的嘶鸣,被一点点地消融,净化。
两个女孩的眉头,痛苦地蹙起。
这个过程,对她们脆弱的身体而言,同样是一种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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