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普成的事翻篇之后，胡步云原以为能消停几天。
结果钱智拿着省信息中心三季度运行数据进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数字，差点把刚喝的茶喷出来。
全省各县区报上来的智慧政务平台，三分之二以上的月活用户数不到三位数，有的县平台一个月只登录了十七次，其中十二次还是后台运维自己点的。
更离谱的是圩河一个镇，那套智慧系统投入了将近两百万，运维团队专门配了三个技术人员，结果最近两个月系统登录记录里只有一条，打开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七分，持续时间两分三十秒。
运维人员拍着胸脯说可能是某个夜班干部心血来潮试了一下。
胡步云把那张统计表搁在桌上，半天没说话，然后他站起来夹着那几张纸出了办公室。
沿着走廊走到信息中心的门口，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三个技术人员正在打手游，一个人手里的手机屏幕闪得比电脑屏幕亮多了，另一个人嘴里还叼着半根没点着的烟，看见门被推开才慌慌张张把手机塞进抽屉。
胡步云站在门口，没往前走也没说话，就那么站了几秒钟。
信息中心主任吕建平从里间办公室快步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像被人踩了尾巴。
“我就看看你们平时都在忙什么。”胡步云说。
吕建平搓着手连忙解释说：“书记，刚才正好在测试新系统的响应速度……”
“那你们继续测吧。”胡步云没等他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吕建平追到走廊上：“书记，您听我解释……”
胡步云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当天下午胡步云把黎明和曹东来叫到办公室，把那张运行数据拍在茶几上。
黎明拿起来翻了翻，眉头越翻越紧，翻了半页就放下了。
“这不是闹着玩吗？”黎明说。
曹东来站在旁边没有坐，目光在那张纸上看了一会儿：
“这些平台大部分都是省管县改革那几年上的，当时各地市为了赶进度抢指标，买了一堆设备，招了一批人，搭了一堆架子。事后运维跟不上，培训也跟不上，系统挂在那儿没人用就成了摆设。”
胡步云点了点头：“摆设倒还好说，关键是有些摆设还在耗着钱。人家县里一年拨十几万运维费养着，服务器租着，人员工资发着，老百姓办事的时候一个都用不上。要它干什么？”
黎明问：“那您的意思是……把这些平台全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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