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德府邸,夜深人静,唯有书房窗棂透出摇曳的烛光,与天际疏星遥相呼应。
书房内陈设简朴,除满架典籍外,唯有一盆墨兰静吐幽香。
房玄德伏案疾书,眉宇紧锁笔端如刀,每一划都似承载千钧。
忽而,他掷笔长叹,将刚写就的一段文字揉作一团,掷于一旁早已堆起小山的纸篓中。
——那东征檄文,既要激起将士血勇,又要占尽天下大义,字字句句,皆需反复锤炼。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夫君,夜已深了。”
妻子端着一盏参茶轻声而入,身后跟着睡眼惺忪、却强撑着不肯去睡的小儿子。
孩子手中还捏着一本《春秋》,显然是在模仿父亲用功。
“莫要扰了父亲,大事虽要紧,也需顾惜身子。”妇人柔声责备孩子,眼中却满是关切地看向丈夫。
房玄德面色稍霁,接过茶盏,温热透过瓷壁传来。
他摸了摸儿子的头:“无妨,我儿可知为父在写什么?”
“知道!是讨伐无道昏君、帮大将军平定天下的檄文!”小儿昂头,努力显得庄重。
房玄德闻言,疲惫一扫而空,朗声笑道:“好!我儿有志气!且去安睡,待为父写完这檄文,明日你第一个读!”
送走妻儿书房重归寂静,房玄德深吸一口气,当他重新铺开宣纸,提笔蘸墨,霎时文思泉涌:
“……暴明崇祯,性本昏聩,志极凶顽。拒忠谏而自塞其耳,溺宦竖而自戕其肱。
苛政猛于虎狼,赋敛毒于蛇蝎!致令赤地千里,饿殍塞道,北虏纵横于畿辅,流寇猖獗于中原。
神州陆沉,苍生倒悬!此皆昏君独夫之罪也!”
“更乃效仿桀纣,弃社稷于不顾,驱太子于南都,实欲效石虎之旧事,令幼主为傀儡,使奸佞窃国柄!
韩侂胄、贾似道之流复生于今日,江南锦绣之地,岂容此辈再污?!”
“幸有天策上将军李公嗣炎,禀昊天之正气,承高祖之遗烈!
龙章凤姿,天日之表。
文韬武略,并世无双!
坐镇南疆,布仁政而苏民困,厉兵秣马,练雄师以待天时!今躬行天罚,吊民伐罪,旌旗所指,魑魅魍魉必将望风披靡!”
“凡我江南义士,岂无报国之心?岂忍胡尘再染?当此天命革鼎之际,正豪杰奋起之时!
望风归顺,则章服加身,执迷相抗,则白刃加颈!檄文到日,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