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天刚亮,温哥华报馆的铅字机转了一整夜。
新出的号外照例用红笺印就,报童挎着布袋子沿街跑,扯着嗓子喊:“号外!号外!永宁改咸阳,新唐立国!不奉金陵诏!”
街上杂货铺老板刚卸门板,就买了一张号外贴在店门口,围拢的人挤成一圈。
扛包的苦力攥着报纸边角,跟旁边的人大声道:“咱们这下真跟大唐撕破脸了。”
卖麦芽糖的小贩接话,语气振奋:“怕啥!咱新唐这半年船坞造了那么多新船,真打过来也不怕。”
老板的话引得一众人连连赞同,这百年来新唐皇室一直在教育子民,他们才是正统,潜移默化下所有人自觉如此。
这一幕只有角落里,某个大半辈做跨洋贸易的老商人,默默把红纸号外折好揣进怀里,慢悠悠回了铺子。
“一群没见识的土狗,连大祸临头都不知道,算了....还是安排全家去欧罗巴躲躲。”
...........
数日后,各国使团在新唐的邀请下,陆续来到北美大陆。
最先进港的是英国、法国、德国三家的舰队,船桅上挂着本国王室的李姓纹章,靠岸时码头上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后面跟着荷兰、瑞典、西班牙的商船,最后靠岸的是奥斯曼的快帆,乌泱泱排了半里地码头。
众人先是在太子李远晟的安排下,检阅新唐的大军,在最后一轮礼炮响完后,宾客顺着御道往王宫偏殿走去。
殿内的铜烛架燃着牛油蜡,烛火把银餐具照得发亮,三排长桌顺着纵深摆开,席面摆着烤得焦脆的鹿肉、薄切腌银鱼、刚烤好的硬麦面包,旁边搁着本地酒庄酿的浅红葡萄酒。
主位上李崇隆的玄色常服绣着暗红的唐纹,身边李远晟则是银线常服镶着红边。
内圈三个席位挨着主位,是英国女王李慕宁、法国女王李昭华、德国国王李恪,外圈二十多个席位挤着荷兰、瑞典、西班牙、奥斯曼的使臣和君主,因为没有李氏血脉只能坐在外圈。
酒过两巡,一身黑绒织金礼裙的英女王李慕宁,端起酒杯朝主位致意,姿态端方。
“今日,妾身在观礼台看了全程操演,新唐铁甲舰列在港湾里看着实在提气,我等自欧罗巴坐船走了两月有余,担心陛下对抗金陵大宗力有不逮。
今日亲眼见,才知新唐早在陛下的锐意进取下,已非同日而语,往后大家通商我英国愿意主动,单方面降低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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