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金砖地浸着秋日晨光,御座下文武两列肃立,长案上的北美全舆图铺开半丈,辽、越二藩地界被朱笔圈出三道血色红圈。
李崇隆扶着御案,声线压得满殿屏息:“辽藩李承祚、越藩李垣,上月海军舰队抓到他们的密使,约定大唐远征舰队一抵西海岸,便举兵西进夹击咸阳,诸位说,这局如何破之?”
话音刚落,武班之首的陆军大臣赵擎,跨步出列,一身绛红色陆军将官礼服,手里夹着军帽,声如洪钟:“陛下!辽越私通外寇,形同谋逆!
臣请举陆军精锐,十万人马分五师东征,先扫附庸诸藩,再捣两藩本镇,犁庭扫穴永绝东顾之忧,臣愿为大军主帅,克期平叛!”
身后几名陆军将领当即附议,靴跟磕碰的脆响错落有致。
有人顺势接话:“二皇子、三皇子殿下久习兵事,正可随军历练,分领偏师为朝廷立威。”
文班末尾也有陆军派系的言官,低声附和,话里话外都是把这份战功,往陆军系和两位皇子身上揽。
“臣以为不可。”
海军大臣魏沧缓步出列,一身藏青色海军礼服,面色沉静如水,“西线防务才是国本,大唐百艘战舰不日便抵太平洋,西海岸防线须臾松懈不得。
海军全数钉在海上分不出半分兵力,陆军若十万尽出,咸阳腹地空虚,万一敌舰分兵登陆,谁来守?”
“魏大人这是长他人志气!”
赵擎眉头一拧,“正因大唐跨海而来是心腹大患,才要速战速决先拔东面这颗钉子,届时等他们登陆,咱们才是腹背受敌!”
两人各执一词,殿内议论声渐起。
户部尚书苏怀安皱着眉出列,言明十万大军粮饷可支三月,再多便要动国库底子,语气里有罢兵之嫌。
兵部尚书周崧打圆场,“诸位同僚勿虑,全国兵员皆可调齐,只是辎重转运尚需时日。”
争了半刻,翻来覆去都是“大军压境”与“固守待变”两说,其实众人对战事心知肚明。
海军认为东藩不过疥廯之疾,只要朝堂加大海军军费投入,等以后击败来犯舰队,新唐就能携大胜之势,不战而屈人之兵。
既能拿到好处,也能避免陆军获取军功彻底做大。
“臣以为,不必十万大军。”有人开口,声音不大却令满殿倏地一静。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左春坊左清纪郎李景江,从文官最末排跨出一步,对御座躬身行礼。
周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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