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裂痕
石窟内死寂无声,唯有远处地下暗河潺潺的水流,如同幽咽。冷言梅不知躺了多久,直到身体的剧痛从尖锐变得沉钝,如同被碾碎後又重新拼凑。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怀中紧抱的墨色匣子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这是他付出一切换来的唯一支撑。
「默语……」他无声地唤着这个名字,彷佛这样就能从中汲取一丝力量。喉咙乾涸得发痛,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因下身撕裂般的痛楚和过度的虚弱而重重跌回那冰冷滑腻的蛇蜕之上。那上面还沾染着属於玄璃的气息,以及他自己屈辱的痕迹。一股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头,他乾呕了几声,却什麽也吐不出来,只有眼眶因生理性的不适而再次泛红。
「必须……离开这里……」他对自己低语,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他需要清洗,需要远离这令人窒息的丶充满玄璃气息的空间。用尽全身力气,他抓过一旁被玄璃随意丢弃的丶属於他自己的那件素白浅薄的衣衫,勉强裹住布满青紫掐痕和暧昧红痕的身体。那轻薄如雾的料子,此刻却沉重得如同铁衣,摩擦着伤处,带来细密的刺痛。
每移动一步,都牵动着身後难以启齿的伤口,以及浑身彷佛散架般的酸痛。他扶着冰冷的石壁,一点点挪向石窟入口处那条通往地下暗河的狭窄通道。银白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沾染了尘埃与不明的浊液,失去了往日剔透清寒的光泽。
「好痛……」他忍不住呻吟出声,随即又咬紧下唇,将後续的痛呼咽回肚里。在这绝望的境地里,连呼痛都显得奢侈。
地下暗河的水冰冷刺骨,对於本体属梅丶性喜寒凉的冷言梅而言,本该是舒适的。但此刻,当他颤抖着踏入水中,任由冰冷的河水淹没身体时,那寒意却彷佛能穿透肌肤,直刺灵魂深处。他用力搓洗着身体,尤其是被反复侵犯和留下痕迹的地方,细白的皮肤很快被搓得通红,甚至破皮,但他却彷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想洗去所有属於玄璃的触感与气味。
「洗不掉……为什麽洗不掉……」他绝望地喃喃自语,指甲深深陷入手臂的肌肤,留下道道红痕。
「怎麽,想将我的痕迹全都洗掉?」玄璃慵懒而充满恶意的声音突兀地在河岸边响起。
冷言梅身体猛地一僵,动作顿住,却没有回头。他将自己更深地沉入水中,只露出一个苍白而脆弱的背影,银发如同破碎的水藻漂浮在水面上。
玄璃不知何时来的,依旧穿着那身墨绿近黑的丝绸长袍,衣襟大敞,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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