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孤独的裴执明自述(原书视角)(第1页)

我从未渴望过情爱。

婚姻对我而言,不过是责任与契约。

直到四十五岁那年卸下重担,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时——

我好似完成了来人间走这一遭的最后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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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将情爱纳入人生规划。

婚姻于我,不过是一项必须履行的社会责任,如同每日晨起必系的领结,端正、平整,不出差错即可。

娶明栗,是祖父的意思。

老人家弥留之际,浑浊的眼紧盯着我,枯瘦的手抓住我的手腕,气若游丝,反反复复只一句:

“裴家……不能散。”

我颔首。娶谁并无分别。

婚礼不算盛大,她穿着曳地的婚纱,指尖冰凉,微微发抖。

我依照程序,为她戴上戒指。

她怕我。

我看得出,从她躲闪的眼神,从她在我面前不自觉的屏息。

这很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只需要一个名义上的“裴太太”,用以安抚外界,维系家族体面。她是什么样的人,心里装着谁,只要不越界到台面上,我并不关心。

我住在二楼的书房旁,她住在离我最远的房间。

凌霄园很大,大到可以轻易维持这种心照不宣的距离。

我将绝大部分精力投入裴氏。

报表、谈判、战略、人事,这些构成我世界的经纬,清晰、可控,回报明确。

情爱是变量,是冗余代码,是精密仪器里不应存在的尘埃。

偶尔,在深夜里结束会议回到家中,经过二楼走廊,我能听见隐约的笑语,或别的什么动静,从明栗房间的方向传来,有时还不止一个声音。

我知道是谁。

我那两个不成器的侄子,裴衔温和裴衔润。

他们向来荒唐,也知道我“从不过问”。

于是越发肆无忌惮,将这栋宅子当成了他们的游乐园。

我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卧室。

墙壁上挂着祖父的画像,目光炯炯。

我停下,与画中人对视片刻,抬手,将有些歪斜的画框扶正。

指尖拂过冰冷玻璃,一丝灰尘也无。

体面。

裴家的体面,不能有裂痕。

Evans曾对我说:

“你的情绪系统像是被设置成了静默模式。长期如此,并非健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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