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关的轮廓在细雨中逐渐清晰。
这座雄关依山而建,本应气势巍峨,但连续数年的水患侵扰,使得关墙外的护城河水浑浊如黄汤。
官道泥泞不堪,车马难行。
道路两旁,临时搭建的窝棚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破旧的草席和油布难以完全遮挡风雨。
里面蜷缩着的灾民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或麻木,或残留着微弱的期盼。
王溟的马车在距离关口尚有百米的一处土坡上停下。
车帘掀开,他并未急于下车,目光扫过关前景象,将灾情之重、民生之艰尽收眼底。
“老师,他们来了。”孔宣低声道。
只见关门洞开,一队人马疾驰而出。
当先一骑,正是三山关总兵邓九公。
两年未见,这位老将须发似乎更添风霜,但精神矍铄,腰背挺直如松,只是眉宇间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色。
他一身玄甲,马蹄踏起泥水,迅捷而来。
在他身侧稍后半马位,是一员英姿飒爽的女将。
那便是邓婵玉。
她不像寻常闺阁里的大家闺秀穿着裙钗,也未如普通兵卒般甲胄厚重。
一身特制的银红色软甲紧束其身,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外罩同色披风,在潮湿的风中猎猎飞扬。
她青丝高束,以一枚造型简朴的金环固住,露出一张明丽照人的脸庞。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的气质。
既有金戈铁马的凛然威风,又透出一种被精心雕琢、眼界开阔后的自信与从容,与周遭的颓败景象形成鲜明对比,化作这片灰暗天地间一抹亮烈而独特的色彩。
父女二人驰至坡下,翻身下马。
邓九公快步上前,对着刚下马车的王溟单膝跪地,声音激动:“末将邓九公,恭迎仙师法驾!仙师远来一路辛苦了!”
他是真心感激且振奋,王溟亲至,在他看来便是三山关最大的希望。
邓婵玉紧随父亲,同样利落跪地,抱拳行礼:“未将邓婵玉,拜见仙师!”
她低着头,余光已快速扫过前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位传说中的王溟仙师。
与想象中仙风道骨、老气沉沉的形象不同,眼前之人一袭简单的月白长衫,立于泥泞土坡、愁云惨淡的背景下,却纤尘不染,仿佛自带一片清宁天地。
他身姿挺拔,全无半分紧绷感,而有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