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学士府
春日庭院,朱漆回廊绕着一方青石板地,檐角铜铃在暖风里轻响。
干净的青石板地上放着素白绢布,竹篾、彩线。
张老夫人戴着花镜,用彩线缠着极细的篾条。
“老夫人,您做的纸鸢,比外面买的还精细还好看。”配彩线的丫环说道。
另一个丫环打趣,“咱们老夫人,那是文能拿笔,武能提刀。”
张老夫人又拿起浆糊碗,笑着说,“不是我自夸,我……”
李嬷嬷三步并作两步地进了院子。
张老夫人听下人说,庆王府的仆从又打着鼓去了大理寺,怕赵子云再弄什么幺蛾子,便让李嬷嬷去大理寺门口瞧瞧。
“老夫人。”李嬷嬷深吸两口气,“赵世子……”
张老夫人放下手里的浆糊碗,“又怎么了?”
李嬷嬷把十数个方幅的事说完,又从荷包里拿出六寸的黄竹纸递给张老夫人。
张老夫人接过一看:八百人?萧家也真是嚣张惯了。
她把黄竹纸放到石桌上,对李嬷嬷道,“也不知是芳菲的主意还是云儿的主意?”
“老奴想着,定是大小姐的主意,大小姐一向聪慧。”
“那倒也未必。云儿也是个刁钻的。他就是不喜读书,脑子可不比他母亲转的慢。”
张老夫人又想了几息,说道,“你去趟庆王府吧。问问芳菲,接下来打算如何?带两罐子香椿酱。”
“是。”李嬷嬷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李嬷嬷回来。
“大小姐说,没有打算。萧氏一族欺人太甚,让大理寺在二堂审案,大理寺也没有告知庆王府,想这么悄声的糊弄过去。”
“萧云端与大理寺卿狼狈为奸,不把庆王府放在眼里,那就给他们上个眼药。”
“让他们看清,庆王府也不是好惹的、”
张老夫人摘下花镜,揉着睛明穴,“她这哪是眼药,她这是鹤顶红。”
宫中
庆王到御书房的时候,大理寺卿正跪在御书房门前。
庆王见状,放慢脚步,从他身旁走过。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赵子云也到了御书房。
他在大理寺卿身旁站下,“我要是寺卿大人,我就跪在日头底下,方显认错悔过之心。”
面对赵子云的嘲讽,大理寺卿低着头,一言不发。
赵子云则扬着下巴进了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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