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只有慕清音的一部分残缺真灵,也想让她重新活过来吗?真是一个痴情的剑灵。”
先天冰螭的声音在云涯识海中响起,带着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她活了数万年,见过太多执念成狂的人和事,但像清音剑灵这般,将一缕残缺得几乎无法辨认的真灵温养千年,只为了一个“主人还能活着”的念想。
即便补全之后那也只是一个拥有慕清音部分记忆与情感的花间音,它也甘之如饴。
“对它来说,只要主人还能睁开眼,哪怕只活了一部分,也算是活了吗?难以想象它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云涯点了点头。
对于剑灵来说,慕清音就是它的一切。
剑因主而生,因主而有灵,主死剑却不肯折,这份执念比任何修士的道心都更加纯粹。
从这一点来说,玄玦和清律两个人加起来,都比不上这柄剑。
他们一个选择将自己囚禁在嬉笑与烈酒之中,一个选择用规矩和冷漠冰封余生。
只有清音剑用最笨拙也最决绝的方式,把慕清音存在过的证明藏了千年,然后亲手将这份证明交到了另一个少女的魂中。
此情此景云涯只有一句话送给它:痴情的剑灵啊,请在等一世。
虽然真灵都破碎了,入不了轮回,也没有了来世。
…………
“主人。”清音剑又唤了一声。
花间音依旧坐在那具空棺旁的石地上,眼神里的茫然正在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复杂的清明。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清音剑没有任何犹豫,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温润的弧线,稳稳落入她的掌心。
剑柄冰凉而光滑,入手的瞬间,一股绵长而温热的剑意从掌心蔓延而上。
像分别已久的故人重又握住了她的手,又像一道遥远的记忆在神魂深处无声漫开。
鬼婆站在几步之外,她看着花间音握住清音剑的动作,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积蓄了不知多少年的狂热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了两行浑浊的老泪。
她竟哭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哭,枯瘦的手握着那根木杖,杖尾点在地上,发出急促凌乱的轻响。
“成了……真的成了……上百万年了,自最后一位先天人族陨落之后,便再没有真正的先天人族诞生。
七号,你果然是最好的作品。”
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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