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浩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怀抱着两女的姿势,让她们能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他用一种不高亢、但无比清晰、沉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的声音,轻轻地、一字一句地唱了起来: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没有伴奏,却仿佛自带一种庄严的旋律和穿透灵魂的力量。
第一遍,他唱得很慢,很认真。怀里的两女身体僵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茫然地听着。
第二遍,他的声音更加坚定,带着一种引导的力量。
他感觉到,靠在他胸口的云舒,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点点,细微的啜泣声隐约传来。
当第三遍的旋律响起时,田伯浩感觉到,左边的苏樱,用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始跟着他哼唱起来,声音颤抖,断断续续。
右边的云舒,也将脸埋在他怀里,哽咽着,模糊地跟着哼唱……
当第三遍《义勇军进行曲》的最后一个音符在房间内缓缓消散,余韵犹存。
怀抱中,两女压抑了数月、甚至可能更久的恐惧、委屈、绝望、以及对家国的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哇——!!!”
苏樱和云舒几乎同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将所有痛苦都哭喊出来的嚎啕大哭!
她们不再顾忌,不再压抑,一左一右紧紧抱着田伯浩,仿佛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哭得浑身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浸湿了田伯浩的衣襟。
这哭声,是如此惨烈,如此悲恸,却又如此……真实。这是属于“人”的哭声,而不是“玩偶”的麻木。
田伯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回抱着她们,轻轻拍着她们的手臂,任由她们尽情宣泄。
他知道,这哭声,是她们开始“活”过来的第一步,是信任重建的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最终慢慢平息。
田伯浩感觉自己的肩膀和胸前已经完全被泪水湿透。
云舒率先抬起头,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但眼神不再是一片死寂的麻木,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迷茫、脆弱,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小心翼翼的希冀。
她看着田伯浩,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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