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医疗区的低温被刻意调高了几度,空气里弥漫着草药、消毒水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兽气息。白灵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大半个空间,厚实洁白的皮毛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颈后那狰狞的伤口如今只留下一条浅粉色的疤痕,覆盖着新生的绒毛。它安静地趴伏在特制的保温合金平台上,巨大的头颅微微昂起,浑浊却威严的瞳孔扫视着聚集在它面前的人们。
季青瑶、顾凌、季峰(推着秦昭的特制轮椅)、白栀、楚望、林澜、陈山,甚至薪火议会的三位核心代表——头发花白的张老、神情肃穆的军方代表赵将军、以及负责民生的李委员长——都肃立在平台前。气氛凝重而复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灵身上,以及它颈毛里蜷缩着、正用小爪子好奇地拨弄母亲毛尖的雪童。
议题只有一个:白灵母子的去留。
“白灵的伤势和体内的能量侵蚀已经基本稳定,雪童的成长也需要更开阔的空间。”白栀作为医疗负责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专业性的冷静,但眼神中难掩对这对特殊母子的关切,“‘冰窖’的环境长期来看并不适合它们。我们需要为它们规划未来。”
“规划?这还用规划?”秦昭的机械眼立刻亮起,声音虽然还带着伤后的虚弱,但那股子急躁一点没变,“当然是留下!外面零下六十度,暴风雪能把机甲都埋了!还有地下那群随时可能抽风的硅基骨头架子!让它们出去?送死吗?老娘这条命是雪童从阎王殿舔回来的!谁敢撵它们走,老娘第一个用氦三燃料管给他开瓢!”
季峰默默地把手搭在她轮椅扶手上,安抚地捏了捏,但眼神同样坚定地看向议会代表。
“秦工的心情可以理解。”负责民生的李委员长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务实,“但留下,并非一句话那么简单。这里是人类最后的堡垒,资源有限,空间紧张,秩序高于一切。白灵女士的体型…”他看了一眼占据巨大空间的巨兽,“以及潜在的、可能对普通民众造成的心理压力和安全隐患,都是必须纳入考量的现实因素。我们不能因为情感,就忽视整个基地的稳定运行。”
“安全隐患?”季峰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军人特有的冷硬,“白灵在雪原上被司马徽的锁链折磨了多久?它如果想伤人,在座的有几个能挡得住?但它没有!它带着雪童逃到了我们这里!是它在求救!是它选择了信任!”
“信任是相互的,季峰同志。”军方代表赵将军沉声道,目光锐利如鹰,“我们感念它在雪原上的遭遇,也感激雪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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