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深层、更靠近熔炉核心的采矿作业区,温度更高,空气灼热得几乎令人窒息。巨大的钻探机械轰鸣着,啃噬着坚硬的岩层,为熔炉提供“燃料”和修复核心所需的稀有矿物。汗水如同小溪般从矿工们黝黑的脊背上淌下,瞬间又被高温蒸干,留下一层白色的盐霜。
“老杨头!歇会儿!喝口水!”年轻的监工小陈递过一个水壶。被称作老杨头的老矿工靠在滚烫的岩壁上,接过水壶猛灌了几口。他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陈年的烫伤疤痕和新的擦伤。
“歇啥,这点活儿…”老杨头抹了把汗,浑浊的眼睛望向岩壁深处,“得抓紧啊…听说地上那边,靠咱们送上去的热乎气儿,种出点带绿颜色的苗苗了…”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口袋里一张被汗水浸得发黄发脆的照片——那是他灾变前的小孙女,扎着羊角辫,笑得像朵太阳花。
“真的?地上真种出东西了?”旁边几个年轻的矿工凑过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希冀。对他们这些终日与黑暗、高温、矿石为伴的人来说,绿色,是遥远得如同神话般的色彩。
“医疗中心的李主任亲口说的!还能有假?”老杨头语气笃定,疲惫的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光,“咱们多挖一块矿石,熔炉就多烧一会儿,地上就多一分热乎气,那苗苗…说不定就能长得更快点…” 他不再休息,抓起沉重的风镐,再次走向轰鸣的钻头。沉重的敲击声回荡在灼热的矿洞中,每一次撞击,都仿佛在叩问着深埋地心的希望。他胸口的照片里,孙女的笑容在汗水的浸润下,似乎也鲜活了几分。为了那遥不可及的“绿”,也为了心中那个早已消逝在红雨中的家,他愿意在这地心熔炉旁,敲打到生命的尽头。
冰穹基地的医疗区,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被一种更复杂的氛围冲淡了些。悲伤依旧存在,如同角落里的阴影,但新的生命力也在顽强地滋生。
霜语的“冰棺”依旧占据着医疗区最核心的位置,恒温稳定舱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但今天,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同。一个临时的、用保温帘隔开的小区域里,白栀正屏息凝神,李桂芳主任的全息影像悬浮在一旁,进行着关键的远程指导。
“下针要稳,入肤三分,以气导之…对,就是这里,膻中穴,引暖阳之气护住心脉…”李桂芳的声音透过加密通讯传来,清晰而沉稳。
白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她手中捻着一根细长的、闪烁着温润光泽的青铜针——这是老船长用回收的青铜碎片,按照地下城传输来的图纸和符文要求,耗费心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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