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的红光像凝固的血,粘稠地淌过墙面深浅不一的弹孔。那些被能量武器灼烧的边缘还泛着金属的焦黑,在红光里如同凝固的伤口。
凌星指尖擦过最近的一个孔洞边缘,紫黑色的锈迹立刻蹭在指腹,带着地下掩体特有的腐殖土混着铁锈的腥气钻进鼻腔。他突然想起灰叔总说,守夜人的据点永远该像手术刀般洁净。
“这地方不对劲。” 炎烈的声音压得很低,靴底碾过地砖缝隙里的黑色纤维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守夜人的制服料子是星穹棉混纺的,抗腐蚀耐磨损,不该出现在这种潮湿的角落腐烂。”
月璃蹲下身,指尖悬在通讯设备焦黑的外壳上方两厘米处。碎裂的屏幕像只死鱼的眼,暗红色手印在裂纹间蜿蜒,像朵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畸形花。
开机键被按下去时,电流杂音刺啦作响,像是某种濒死生物的呜咽。
“摩尔斯电码。” 她突然开口,瞳孔在屏幕蓝光反射下缩成细缝,“短长组合间隔 0.7 秒,和灰叔义眼每次扫描时的闪烁频率完全一致。”
话音未落,金属扭曲的锐响突然撕裂寂静。那声音像是巨兽在啃噬钢铁,带着令人牙酸的高频震颤。
伪装门像被巨力掰弯的锡箔,呈四十五度角向外凸起,烟尘中撞出一道黑色身影。左臂的银色狼徽在红光里剧烈跳动,与右肩盘绕着黯蚀触须的鹰首标记形成刺眼的对峙,仿佛光明与黑暗在他身上进行着永恒的角力。
“鸦?” 凌星的呼吸猛地顿住,胸腔像被无形的巨石碾过,连肺泡里的空气都被挤得一干二净。
昆仑雪夜的画面突然砸进脑海 —— 当时也是这样粘稠的红光,雪地里反光的狼徽几乎要刺瞎眼睛,还有鸦背着他在暴风雪里奔跑时,制服后颈磨出的毛边沾着冰晶,像串破碎的星星。
“清除叛徒。”
鸦的嘶吼里裹着淡紫色的唾液,每颗唾沫星子落地都烧出微型的黑洞。他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直逼凌星面门,拳风掀起的气流甚至吹动了凌星额前的碎发。
凌星下意识抬臂格挡,却在接触的前一瞬看见他瞳孔里的空洞。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像是被挖去眼球后塞进的黑曜石。更诡异的是,那只蕴含着黯蚀能量的拳头,在离他咽喉只有三寸的地方,诡异地顿了 0.3 秒。
“你在干什么?” 炎烈的火焰已经卷上指尖,赤红色光流像有生命般舔舐着指缝,“他的目标坐标明明锁定的是你!”
鸦没有回答,转身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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