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崖的风裹着墨绿色粘液的腥气,刮在凌星脸上像带刺的冰碴。他踩着磁力靴吸附在崖壁上,指尖抠进岩石裂缝——那些岩石在异常能量场里早已变得酥脆,刚抓稳就有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下方积雪上溅起的雪雾,混着远处铁叔的吼声飘进耳朵:“小星!再往上爬半米!我帮你撬开口子!”
激光切割枪的红光扫过坠落物的鳞片状外壳,激起一串金色火花,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熔痕。铁叔的机械义肢重重砸在岩壁上,星晶嵌合处迸出的火星落在雪地里,瞬间熄灭。“这鬼东西比星舰合金还硬!”他的吼声里带着急意,却又刻意放轻了些,像是怕惊到崖上的凌星,“你爹娘当年修星尘号的装甲,都没见过这么难啃的料子!”
凌星的掌心全是汗,左腕的疤痕还在隐隐发麻,怀里的金属碎片却突然停止了震颤——不是沉寂,而是像蓄力般,表面的螺旋纹路暗了下去,只在边缘留着一点暗红的光,像攥在掌心的火星。他抬头望向坠落物的缺口,那里的能量导管正泛着幽蓝的光,和记忆里母亲总在星尘号驾驶舱检查的那根一模一样,连导管接口处的磨损痕迹都分毫不差。
“嗡——”
碎片突然从怀里窜出,悬浮在缺口前。暗红色纹路瞬间亮起,像有温热的血在纹路里流动,与坠落物内部渗出的能量流缠在一起,织成一道细细的光桥。凌星借着光的牵引,脚下猛地发力,磁力靴“咔嗒”一声吸在坠落物外壳上,他伸手抓住缺口边缘的金属支架,翻身跃进这梭形物体内部时,鼻腔里立刻灌满了熟悉的气味——那是星尘号引擎舱特有的机油味,混着母亲当年常用的星麦香薰气息。
刚站稳,探照灯的光束就扫过一片熟悉的景象:金属支架上缠着的管线,和星尘号引擎舱的型号完全一致;支架间挂着的能量检测仪,屏幕按钮布局是父亲亲手改装的样式,最右边那个歪斜的“紧急制动”键,还是他小时候调皮掰歪的;连地面渗出的墨绿色粘液,都和父亲日志里画的“黯蚀粘液”分毫不差——日志里特意标注“黯蚀粘液遇星麦秸秆提取物会凝固”,凌星立刻从工具包掏出柔化藤叶(昨晚老板娘塞给他的,说“你娘总用这叶子处理舱壁粘液”),捏碎后撒在粘液上,果然见粘液迅速结成淡绿色硬块,和记忆里母亲处理星尘号舱体的场景重合。
光束最终落在中央的圆柱形控制台的上。台面上嵌着六十四块凹槽,每块凹槽边缘都刻着细小的星图纹路——其中一块凹槽的形状,竟与悬浮在空中的金属碎片严丝合缝。
凌星的呼吸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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