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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一个接一个，小品一段接一段，看着看着就麻木了。他们像两台装了程序的观众机器，该笑的时候咧嘴，该拍手的时候拍手。尤其镜头靠近时，演得更卖力，连眼神都带上了温度。
熬了大半天，总算轮到他们的节目。
提前两个节目的时候，几个人就转到后台做准备。互相拍了**膀，说了句“别紧张，放轻松”。可真站上那台阶的时候，谁的手心不是汗？头一回上春晚，全国观众看着，现场直播，一个错都不能出。
他们一个接一个走到台上，朝乐队那边点了点头。
观众席安静下来。
灯光全灭，舞台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鼓点慢慢炸开，越来越密。台下的心跳像跟着鼓声一块儿跳，血液都在翻涌。所有人都开始亢奋了。
第一个开口唱的是徐真。
“沉睡百年，国人渐已醒。”
“睁开眼吧，小心看吧。”
音乐一起，台下观众席上的人全坐不住了。那股子热血劲儿从骨头缝里往外窜，谁也别想压住。
“开口叫吧，高声叫吧。”
“这里是全国皆兵，历来强盗要侵入，最终必送命。”
旋律越飙越高，观众的情绪也跟着往上顶。
“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
“江山秀丽，叠彩峰岭，问我国家哪像染病。”
“冲开血路挥手上吧，要致力国家中兴，国土再遭践踏——”
执行导演站在台侧，眼眶都红了。他扭头扫了一圈，发现不光现场炸了，连电视机那头的人也跟着在抖。
有个窝在沙发里的青少年，本来手机刷得飞起，听到这歌，手指头慢慢僵住了。他放下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电视里那些人，浑身像在发光。那歌声不是飘在耳朵边，是直接砸进心里的。
脑子里猛地冒出梁启超那句话——少年强则国强，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雄于欧洲，则国雄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旁边姥姥瞥了他一眼，脸上一愣，接着就有点想笑。
“你不是说春晚歌舞最没劲吗？怎么还看上了？”她嘴上骂着，眼里全是高兴。
那孩子没回话，但心里沉甸甸的。他觉得肩膀上压了东西，像忽然懂了什么叫责任。
天戴其苍，地覆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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