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下城，百老汇大街141号雷曼兄弟总部，巨大的玻璃幕墙被暴雨冲刷得模糊不清。交易大厅内，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绝望的铁锈味。猩红的数字瀑布般从电子屏幕上倾泻而下——道琼斯指数暴跌504点，创下“9·11”以来最大单日跌幅。
“抛！全抛！”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交易员对着话筒嘶吼，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那不断刷新的卖单数据流深处，几道诡异的幽绿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扭曲盘绕，最终凝结成一个古老而狰狞的“?”形符咒。他猛地捂住耳朵，仿佛有无数尖啸正从数据深渊钻入他的颅腔，“它们在笑…它们在笑啊！”声音嘶哑，带着非人的恐惧。
万里之外，北京中关村海龙电子市场后巷，雨水敲打着油腻的塑料雨棚。老刘蜷缩在棚下，一台外壳磨损严重的IBM T43二手笔记本电脑屏幕，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绿色的K线图早已崩塌，断崖式跳水的线条边缘，同样缠绕着几缕肉眼难辨的幽绿暗纹，如同潜伏在数据深渊里的毒蛇。
“完了…全完了…”老刘喃喃自语，手指悬在触摸板上方，微微颤抖。屏幕右下角，账户余额的数字正疯狂缩水，归零在即。早上刚交完女儿下学期的借读费，兜里只剩皱巴巴的十五块三毛。一个冷硬的馒头，躺在他身上那件印着模糊不清的“北京亚运”字样的旧文化衫口袋里。雨水顺着棚顶破洞滴落，砸在他脚边浑浊的水洼里，也打湿了他花白的鬓角。
一只瘦骨嶙峋的橘猫悄无声息地靠近，湿漉漉的皮毛紧贴着骨架，蹭了蹭老刘沾满泥点的旧皮鞋，发出微弱哀求的“喵呜”。老刘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深深叹了口气。他摸索着掏出那个冷硬的馒头，小心地掰下稍大的一半，轻轻放在橘猫面前布满水渍的水泥地上。小猫立刻埋头狼吞虎咽起来，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吃吧…吃饱了，好有力气活着。”老刘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他捏着剩下的半块馒头，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屏幕上的幽绿符纹似乎又深了几分，蠕动着，散发出无声的恶意。一股冰冷的绝望攫住心脏，胃里空空如也却翻江倒海。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想去触碰屏幕上那狰狞的符咒…
“嗡——！”
指尖距离屏幕尚有寸许，一股强烈的静电猛然炸开！细小的蓝色电弧瞬间窜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臭氧味。老刘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钻心的灼痛从指尖传来，低头看去，指腹赫然烙着一道浅浅的金色纹路——形状似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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