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国安部地脉监测中心。
警报灯无声地旋转着,将幽蓝的光斑泼洒在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屏幕中央,代表全国疫情动态的实时热力图,正被一片迅速蔓延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色侵蚀。那红色像某种活物的血管网络,正贪婪地吞噬着代表健康的浅绿色区域。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在屏幕边缘疯狂跳动:确诊数、疑似数、隔离数……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无数家庭的惊惶与煎熬。
李玄策站在屏幕前,像一尊凝固的石像。他手中紧握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简报,纸张边缘被他无意识攥出的褶皱深如刀刻。简报标题刺目:《沪市报告首例人感染H7N9禽流感病例》。他的目光却穿透了纸面,穿透了屏幕上蔓延的暗红,死死锁定在监测中心角落。
那里,一张特制的儿童椅上空无一人。椅子上方悬挂着一幅画——正是李天枢几天前留下的那幅“病鹤啄食电子芯片”的涂鸦。此刻,画中那只羽毛凌乱、眼神呆滞的病鹤,在幽蓝的警报光下,竟显得无比狰狞。
“主任!301急电!” 一名年轻技术员的声音带着变调的急促,打破了死寂,“天枢…天枢在隔离病房突然高烧惊厥!体温41.5!嘴里…嘴里一直重复喊着什么!”
李玄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喊什么?”
“‘鹤吃芯片’!是‘鹤吃芯片’!” 技术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医生说他意识完全不清,但那四个字,喊得异常清晰!”
鹤吃芯片!
李玄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这不仅是预警,这更是最残酷的证实!敌人利用的媒介,不仅是禽鸟,更是信息!病毒在侵蚀生命的同时,也在攻击国家防疫的神经中枢!
“念墨!” 李玄策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锁定所有异常数据流!尤其是…儿童健康信息数据库!”
沪市,浦东新区某老旧小区。
三月的江南,本该是桃红柳绿、草长莺飞的时节。一场淅淅沥沥、带着料峭寒意的春雨,却将这座国际都市的角落浸泡得灰暗而粘腻。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生活垃圾隐隐发酵的酸腐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被雨水稀释了的消毒水气息。
筒子楼昏暗逼仄的楼道里,王秀芹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她怀里紧紧搂着张小辉。孩子的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泛着不祥的紫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艰难、刺耳的“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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