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长假的尾声,帝都难得地透出几分慵懒的晴好。前几日的秋雨洗净了铅华,天空是那种近乎透明的、高远的蓝,像一块巨大的、无瑕的琉璃。风是凉的,带着清冽的草木气息,拂过面颊时,却又不失温和。
香山公园里,游人已不似前几日那般摩肩接踵。阳光穿过层林,筛下细碎的金斑,落在铺满小径的落叶上。最耀眼的,莫过于那层层叠叠的银杏。它们像是被阳光点燃了,通体金黄,每一片叶子都闪耀着纯粹而热烈的光芒,风过处,便有无数的金箔簌簌飘落,在地上织就一条流动的、松软的黄金地毯。
李玄策和方清墨并肩走在一条稍显僻静的山径上。他脱下了平日里那身挺括的制服,换上了件半旧的深咖色夹克,脚上是舒适的登山鞋。方清墨则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开衫,围着一条浅烟灰色的薄羊绒围巾,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被风吹拂在颊边,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两人都刻意放慢了脚步,享受着这偷来的浮生半日闲。
脚下是厚厚一层银杏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干燥而悦耳的脆响,如同大地温柔的絮语。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松针香、落叶腐烂的微醺气息,还有秋阳晒暖的泥土芬芳。
“记得大学那会儿,也爱往香山跑。”方清墨微微侧头,看着李玄策线条分明的侧脸,阳光在他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清亮而柔和,“不过那会儿是穷学生,舍不得坐缆车,吭哧吭哧爬上来,就为了看一眼红叶,啃个冷馒头都觉得是人间至味。”
李玄策的嘴角也弯起一个放松的弧度,眼神里是久违的、纯粹的暖意:“是啊。有一年深秋,也是差不多这时候,红叶没剩多少了,倒是这满山的银杏,黄得晃眼。你非说像踩在黄金路上,舍不得走,磨磨蹭蹭,结果下山时天都擦黑了。”他顿了顿,笑意更深,“后来还迷了一段路,差点喂了山里的野猫。”
“什么野猫!”方清墨嗔怪地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眼波流转,带着少女般的娇俏,“明明是你在前头带路,七拐八拐,自己先晕了方向,还好意思说我!”她笑起来,眼角的细纹舒展着,像盛开的菊花瓣,温柔而生动。
笑声在山径间轻轻回荡,惊起了几只藏在灌木丛中的山雀,扑棱着翅膀飞向更高处的树梢。两人继续前行,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们的宁静。
“念墨前两天视频,说他们那个量子纠缠的实验,好像有点突破性的眉目了。”方清墨的语调轻快起来,带着母亲特有的骄傲和一丝好奇,“那孩子说起来眼睛发亮,语速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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