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市的寒冬深不见底,王铁柱搓着冻红的手打开视频。
屏幕上李玄策眉头紧锁,只说了句“西疆有怪信号”。
王铁柱二话不说扎进资料堆,油污的笔记写满计算公式。
深夜车间里,他带着老师傅们改装无损检测仪,机油味混着白茫茫的哈气。
“成了!”当信号灯亮起时,他对着镜头咧嘴一笑,缺了颗牙的豁口格外显眼。
李玄策望着老友结霜的眉毛,喉头滚动说不出话。
千里之外,周卫国的物流车队已顶着风雪启程。
北国的风是淬过火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哈市第一精密刀具厂那栋老旧的车间大楼,在昏沉暮色里倔强地亮着几点灯火,如同冻僵手指上不肯熄灭的烟头。王铁柱跺了跺沾满黑色油泥的翻毛皮鞋底,试图把那股从水泥地缝里钻上来的、砭人骨髓的寒气踩下去,这才推开沉重的、漆皮剥落的车间小办公室门。一股混杂着劣质烟草、陈年机油和隔夜饭菜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反而让他冻木了的鼻子感到一丝诡异的暖意。
桌上的老式电脑嗡嗡作响,屏幕亮着,弹出一个加密视频窗口。王铁柱胡乱抹了把脸,搓了搓冻得发红发僵的手指,才笨拙地点下接通。屏幕上瞬间跳出李玄策的身影。背景是国安部那间标志性的、灯光略显冷硬的办公室,墙上的国徽轮廓肃穆。李玄策穿着板正的藏青色制服,肩章上的银色枝叶在灯光下闪着微芒。他没多寒暄,眉头习惯性地蹙着,那深深的川字纹路里似乎压着千钧重担。
“铁柱,”李玄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电流的轻微嘶哑,却异常清晰,“西疆那边出了点状况,边境监测到一种…怪信号,电磁特征很陌生,跟常规通信和已知自然现象都对不上号。伴随些局部异常气象,看着不像单纯天气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隔着屏幕,锐利地投注在王铁柱脸上:“我记得你们厂,还有你当年搞特种淬火时,接触过不少高频振动检测,尤其是材料内部应力、缺陷的无损探伤那套东西。这种信号…有没有可能,是某种特殊的地质勘探或…非接触式的设备激发出来的振动波?频率范围可能极高,或者模式非常规。”
王铁柱心头咯噔一下。屏幕上那张脸,虽然刻上了岁月的风霜,鬓角也染了霜色,可那眼神里的专注和压力,瞬间就把他拉回了三十年前北华大学那间彻夜亮着台灯的宿舍。那时候的李玄策,为了一个刁钻的力学模型,也是这样眉头紧锁,眼神像要把书页烧穿。只是如今,那压力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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