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普通的黑色帕萨特，悄无声息地驶离了省检察院。车上没有警灯，也没有特殊的牌照，混在早高峰的车流里，毫不起眼。
吕梁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陈奕。
“陈检，咱们就这么去光明区检察院？不跟市院肖检打个招呼？”
“打什么招呼？”陈奕手里翻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我们是去调研，又不是去视察。通知了他们，一层一层陪着，还看得到真东西吗？我要看的是基层最真实的状态。”
吕梁搓了搓手：“可基层院里……对这个新文件，估计也就是刚收到，能有什么想法？”
“没有想法，才需要我们去帮他们建立想法。”陈奕放下文件，“这把刀发下去了，总得教他们怎么开刃，怎么用。我不想看到它被束之高阁，最后变成一纸空文。”
车子一路开到光明区检察院，门口的法警看到车窗里吕梁亮出的工作证，愣了一下，随即紧张地立正敬礼，飞快地跑去开门。
车子刚停稳，光明区检察院检察长王建民就一路小跑地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汗，显然是刚接到门卫的电话，匆忙赶下来的。
“陈检，吕检！欢迎欢迎！欢迎领导来我们光明区院检查指导工作！”王建民又是惊喜又是紧张，双手紧紧握住陈奕的手。
“王检，我们搞突然袭击，没打扰你工作吧？”陈奕笑了笑，和他握了手。
“不打扰，不打扰！您能来，我们全体干警都感到荣幸！”王建民一边说着，一边引着他们往里走，“快请进，办公室坐！”
王建民的办公室里，陈设简单，墙上挂着“忠诚、为民、担当、公正、廉洁”的检察官誓词。
“我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陈奕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王检，最高检刚刚下发了一份关于企业合规改革试点工作的文件，你们院里研究得怎么样了？”
“研究了，研究了！”王建民连忙点头，给他们倒水，“文件一到，我马上就组织院党组和各科室负责人，进行了传达学习！大家一致认为，这个文件高屋建瓴，思想深刻，为我们检察机关服务经济大局，指明了新的方向！”
他说了一大通官样文章，全是学习体会。
吕梁听得直皱眉，陈奕却很有耐心。等他说完，陈奕才慢悠悠地问：“说得很好。那具体怎么落实呢？你们有没有什么初步的方案？比如，准备从哪些企业入手，开展第一批试点？”
王建民卡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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