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锈船上的血钩子(第1页)

大雨还在拼命地往地上砸,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淹进臭水沟里。警车停在旧港区边缘一处废料堆后面,这地方像个被遗忘的坟场。四周堆满了被海水泡烂的集装箱残骸,七扭八歪的废钢梁支棱着,在雨夜里黑乎乎一片,像巨人被抽掉骨头的肋骨架。空气里那股混合着烂泥、铁锈、腐烂海藻和机油的味道浓得呛人,吸一口嗓子眼都齁得慌。

刘天尧被疤脸李队那帮人从车里薅出来,像丢一袋子湿透的垃圾,重重掼在冰冷泥泞的地上。泥水混着雨水,溅了他满头满脸,脖颈侧面那道被毒蛇“吻”过的细口子被泥水一糊,火烧火燎地疼。手腕上的钢铐像是焊在了骨头上,勒得皮开肉绽,露着紫黑血口子,又闷又痛。脑袋里像塞满了浸水的棉花,又沉又晕,胃里火烧火燎的恶心往上涌。油污带来的麻痹感像潮水一样,退了又涨,每一次挣扎着要清醒,就被更沉重的疲惫感拍回去。

“操!真沉!”押他左边那个壮汉警员啐了口带雨水的唾沫,抹了把脸,大口喘着粗气,手死死攥着他一条胳膊,几乎要把他膀子拽脱臼。右边那个年轻点的,眼神里带着点惊疑未定的慌乱,手里的枪口一直在他后腰附近晃悠,雨水顺着他枪管往下滴。

疤脸李队没下车,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窗玻璃摇下一半。雨水顺着车窗往里淌,把他额角那道歪歪扭扭的大疤冲得湿淋淋的,在警车仪表盘惨白微光的映衬下,像条趴在那儿吸血的墨绿蚂蟥。他那双冰冷的眼睛,穿过雨帘,钉子似的扎在刘天尧身上,手里还捻着那块从刘天尧胸口撕下来的墨绿色破布条。布条湿透了,粘乎乎的,看不出上面到底画着啥鬼画符。

“就这?没人接应的死地?‘折箭’的鬼画符就想翻盘?”李队的声音不高,混在暴雨砸车顶的闷响里,像是钝刀子刮骨头,字字都带着寒气。“刘天尧,别做梦了。老老实实告诉我‘毒蛇’到底在哪个下水道里窝着,老子给你换个体面点的笼子。否则……”他下巴朝着眼前这片黑黢黢、如同怪兽啃噬后留下的巨大钢铁坟场努了努,“你就烂在这儿,和你那个疯狗兄弟做伴。”

提到阿豹,刘天尧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猛地抽搐了一下。眼前晃过阿豹趴在泥地上,太阳穴上插着乌刺、身下冒着猩红毒气的惨状,耳边仿佛还残留着他最后那声野兽般的绝望嘶吼。一股混杂着剧痛、悔恨和焚尽一切暴怒的热血直冲颅顶,太阳穴突突狂跳,嘴里瞬间就泛起浓重的铁锈腥味儿。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瞬间绷紧,钢铐链条被他扯得哗啦一声锐响!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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