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锈管下的血口供(第1页)

舱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隔绝了通道里微弱的光线和流动的空气。货舱隔间里的气味更加浓烈刺鼻——劣质烟草的呛人烟雾、浓重的汗馊味、消毒水的刺鼻、铁锈的腥气,还有一丝新鲜血液的甜腥,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几乎凝固的污浊空气。

昏黄的白炽灯泡悬在低矮的舱顶,光线勉强照亮这片不大的空间。几张沾满油污的金属桌子,几把歪斜的椅子,角落里堆着些看不清内容的木箱杂物。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舱室深处那几个人影。

疤脸李队如同铁塔般矗立在那里,背心下的肌肉虬结贲张,手臂上狰狞的旧疤和青黑纹身在昏光下如同活物。他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沾着暗红污渍的管钳,钳口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他缓缓转过身,那张如同刀劈斧凿、布满风霜戾气的脸,额角那道斜插入鬓的深色蜈蚣疤,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凶悍。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刮骨钢刀,瞬间扫过门口进来的四人,最后精准地钉在刘天尧身上,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审视。

在他脚边不远处的地上,蜷缩着那个开渔船的老渔民。他浑身湿透,破烂的水手服贴在身上,脸上青紫肿胀,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和涎水,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团肮脏的破布,身体因剧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死死盯着李队手中的管钳,又惊恐地扫过刘天尧等人。

李队身边站着两个同样穿着破旧工装的男人,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常年刀口舔血的凶悍气息。他们如同守卫的鬣狗,冷冷地打量着新来的闯入者,目光在千夏紧握的枪和黑礁淌血的手腕上停留片刻,肌肉微微绷紧,充满了戒备。

舱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引擎的轰鸣声似乎也低了下去,只剩下老渔民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呜咽声,以及灯泡电流滋滋的微弱噪音。

陈小川站在最前面,脸色苍白,面对李队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他下意识地微微低头,避开了对视,身体显得有些僵硬。他沉默地走到一旁,将急救箱放在一张油腻的桌子上,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千夏面无表情,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目光平静地与李队对视,没有丝毫退缩,但也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像一尊冰冷的玉雕。

黑礁靠着冰冷的舱壁,左手捂着渗血的右腕,脸色因失血而更加苍白,但眼神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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