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嘶吼像垂死野兽的喘息,在狭窄、肮脏如同怪兽肠道的贫民窟巷道里疯狂回荡。破旧的皮卡车如同喝醉的蛮牛,在湿滑泥泞、堆满垃圾的路面上剧烈颠簸、甩尾,每一次剧烈的晃动都狠狠撕扯着刘天尧全身的伤口。
左肩胛骨下方那道被砍刀劈开的伤口,皮肉狰狞地翻卷着,每一次颠簸都涌出温热的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衣料,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左大腿外侧的刀伤更是深可见骨,每一次踩下油门或刹车,剧痛都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骨头缝里,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最要命的还是那条右腿。
膝盖深处仿佛塞进了一窝烧红的、带着倒刺的活炭。不再是单纯的剧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无数细小的金属齿轮在皮肉和骨头之间疯狂旋转、研磨、咬合的恐怖滞涩感和酸胀麻痒!每一次膝盖的弯曲或伸直,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里面的骨头和韧带正在被强行改造成某种非人的结构。皮肤下那些暗金色的脉络如同苏醒的毒蛇群,在肿胀发紫的皮肉下疯狂地蠕动、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灼热和撕裂感,仿佛有活物正贪婪地吸食着他的血肉和痛苦,然后野蛮地生长、扩张!
汗水、血水混合着污泥,如同小溪般从他额头、鬓角、脖颈不断淌下,流进眼睛里,带来刺痛的灼烧感,视野一片模糊。他只能用力眨掉糊住视线的污秽,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被昏黄车灯切割开的、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巷子两侧歪斜的铁皮棚屋和破败砖墙如同鬼魅般飞速掠过,投下扭曲晃动的巨大阴影,仿佛随时会扑下来将他吞噬。
车灯的光柱在浓重的黑暗和弥漫的湿气中显得异常微弱,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路面。污水坑、散落的碎石、堆积如山的垃圾袋……每一次险之又险的避让都让车身发出刺耳的摩擦和呻吟。车后窗早已被泥浆糊死,只能听到引擎的嘶吼和轮胎碾压污物的噗嗤声在死寂的巷道里空洞地回响。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贫民窟像个巨大的、充满恶意的迷宫。他只能凭着本能,朝着远离那片冲天火光和追兵的方向,亡命地踩下油门。每一次踩踏都牵扯着左腿的伤口,剧痛让他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就在他冲过一个堆满废弃油桶的岔路口时!
呜——呜——呜——!
一阵凄厉刺耳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从前方巷道的深处猛地响起!由远及近,如同催命的号角!
紧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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