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海风裹着柴油味灌进鼻腔,刘天尧蹲在快艇船舷边,指尖摩挲着从劳工尸体上扯下的红绳。阿豹突然踹了脚螺旋桨,生锈的金属摩擦声惊起成群海鸟:"这破船还没老子跑得快!"
陈小川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刺耳鸣叫,屏幕上的GPS红点与暗礁群重合。他扯开被海水泡皱的防水地图,指甲戳中某片锯齿状海岸线:"二十年前有艘赌船在这片沉没,船主是......"话音未落,快艇撞上暗礁,龙骨断裂的声响像撕开一匹陈年绸缎。
刘天尧抓住漂浮的泡沫箱,浪头把他拍向锈蚀的船骸。扒住舷梯时,掌心被藤壶割出数道血口。阿豹的狼牙棒砸开舱门,腐朽的木质家具里窜出成群老鼠,啃噬着早已风干的尸体。
"这他妈是屠宰场!"陈小川的矿灯扫过舱壁,密密麻麻的抓痕里嵌着断裂的指甲。最深处铁笼里蜷缩着具白骨,腕骨上套着的铜镯刻着"NTY-037"。阿豹突然暴怒,一棒劈碎铁笼:"这镯子...小妹失踪时戴的!"
白骨轰然散落,头骨滚到刘天尧脚边。下颌骨缺失处塞着团油纸,展开是张泛黄的当票——抵押物栏写着"翡翠长命锁",典当行印章是林雪养父的产业。当票背面用血画着荆棘会暗号,指向船底货舱。
货舱门被海藻缠成绿色茧房。阿豹的砍刀劈开障碍,腐臭的咸水涌出,泡着二十口钉死的柏木棺材。撬开第三口,陈小川突然干呕——棺内堆满婴儿襁褓,每块蓝布都绣着生辰八字,最底下那件沾着芝麻糊的污渍。
"是育婴堂的......"刘天尧扯开襁褓,内层用血写着"尧儿"二字。阿豹突然抡起棺材盖砸向舱壁,木板碎裂处露出夹层,成捆的船票散落如雪片。票根处的钢印显示,这些船票出自老K控股的航运公司。
底层传来铁链拖曳声。穿胶皮潜水服的守卫正在往尸体腹腔塞铅块,听见动静甩出鱼枪。刘天尧侧身躲过,钢叉钉入身后的威士忌酒柜,琥珀色酒液淋湿满地文件。陈小川抓起某张浸泡的账单,墨迹晕染出青龙会的盘龙暗纹。
"留活口!"阿豹的砍刀劈断守卫氧气管。男人挣扎间露出后颈刺青——盘龙纹覆盖着荆棘会的蛇形暗码。刘天尧踩住他胸口:"谁指使的?"守卫突然咧嘴笑,金牙缝隙渗出黑血,瞳孔扩散前手指向天花板。
矿灯光束扫过穹顶,三百个玻璃罐倒悬如钟乳石。每个罐里泡着具婴儿标本,脐带系着的铜牌刻着实验编号。陈小川打碎最近那个罐子,福尔马林溅在账本上显影出文字:"NTY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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