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铁锈喉音(第1页)

车厢里漆黑一片,只有引擎在身下疯狂咆哮,震得整个铁皮盒子都在呻吟颤抖。每一次剧烈的颠簸,都像有无数把铁锤狠狠砸在刘天尧的骨头上。他蜷缩在冰冷粗糙、布满油污和铁锈的车厢角落,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喉咙里全是浓重的血腥味。

右腿膝盖深处那根断裂的“弦”彻底崩断了。每一次车轮碾过坑洼,都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钢钎在骨缝里狠狠搅动,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左臂外侧被子弹犁开的那道血槽,皮肉翻卷,火辣辣地灼烧着神经,粘稠的血液混着冷汗不断渗出,浸透了破烂的衣袖,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最要命的是肺,刚才撞进车厢那一下太狠,胸腔里像塞满了碎玻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刺痛和浓烈的铁锈腥气,让他忍不住剧烈地呛咳,咳出的唾沫里带着暗红的血丝。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抠住车厢壁上一条冰冷的焊接凸起,指甲在粗糙的铁锈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才勉强支撑着没有彻底瘫倒。汗水如同小溪,混着脸上的血污泥污不断淌下,在下巴汇聚成滴,砸在冰冷的地板上。视线模糊不清,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引擎的嘶吼和车身金属框架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如同濒死巨兽的哀鸣。

就在他意识在剧痛和眩晕边缘挣扎时,车厢前方连接驾驶室的那扇小窗猛地被拉开!一股混合着劣质烟草、汗臭和机油的热风猛地灌了进来!

一张脸出现在窗口的昏暗中。

是阿豹!

那张曾经在无数次街头火拼中狰狞咆哮的脸,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粗粝。左眉骨上方多了一道新鲜的、皮肉翻卷的豁口,深可见骨,暗红的血痂糊满了半边额头,一直流到同样沾满污垢的颧骨上。右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眼白里布满骇人的血丝。干裂的嘴唇被他自己咬破了,嘴角残留着凝固的血迹。他嘴里似乎还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眼神却如同受伤后更加凶暴的独狼,隔着小小的窗口死死盯着车厢里狼狈不堪的刘天尧。

“操!还他妈活着?!” 阿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种近乎狂暴的疲惫。他猛地朝旁边啐了一口,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狠狠砸在车厢内壁上,发出粘腻的声响。“命真他妈硬!跟蟑螂似的!”

刘天尧想开口,喉咙却像被滚烫的炭块堵住,只发出几声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沾满血污泥污的手微微抬起,指向自己剧痛的膝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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