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血色霓虹下的背刺(第1页)

雨水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K市东区废弃船厂的锈铁皮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刘天尧背靠着一根剥落水泥外皮、露出狰狞钢筋的承重柱,湿透的黑色西装紧贴着他虬结的背肌,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牵扯着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三天前,千夏那枚淬了神经毒素的袖箭,擦着他的肩胛骨飞过,留下的灼痛感至今仍在啃噬着他的神经,像有无数细小的毒虫在伤口里蠕动。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机油和浓重血腥混合的死亡气息。

“操他妈的千夏…”阿豹蜷缩在对面一个破木箱后,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铁皮。他半边脸被厚厚的、浸透暗红血渍的绷带包裹着,仅剩的一只眼睛在阴影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那是七十二小时前“樱花组”火箭弹留给他的纪念。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空荡荡的右袖管——最后一颗狙击子弹精准地打碎了他的肘关节,飞溅的骨头渣子和血肉曾染红了伊莎贝尔送的那块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此刻,这只曾经能徒手撕裂铁门的凶兽,只能用完好的左手死死攥着一把豁了口的砍刀,指节因用力而惨白。

废弃的厂区深处,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呼喝,手电光柱像鬼魅的触手在堆积如山的废弃机械和集装箱缝隙间扫掠。追兵在收缩包围圈。

“老板,东街口清了,暂时没人。”耳机里传来老鬼的声音,沙哑的电流声几乎被雨声淹没。

“西侧有两队巡逻,十五人,制式MP5。”另一个暗桩的声音急促响起。

刘天尧布满血丝的双眼穿透雨幕,死死锁定三十米外那栋在风雨中飘摇的二层小楼。一块歪斜的幽绿色灯牌在黑暗中抽搐般闪烁着——“老烟枪诊所”。霓虹灯管坏了两节,“诊”字熄灭,只剩下“老枪”两个字,在雨夜中透着一股不祥的嘲弄。情报像淬毒的针扎进他心里:千夏今早来过,带着一个胸口插着军刺、只剩半条命的伤员。这是荆棘会崩解、兄弟们被屠戮殆尽后,唯一指向那个蛇蝎女人的线索。

“绕不过去,老板。”阿豹喉咙里滚出低吼,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西侧晃动的手电光,完好的左手无意识地用刀背刮着木箱边缘,发出刺耳的声响,“让老子去,撕个口子出来!”

刘天尧没说话,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滴落。他眼前闪过苏婉倒在他怀里时那苍白如纸的脸,她替他挡下那颗本该射穿他心脏的子弹时,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来不及说出口的担忧;还有安娜,那个骄傲的军火女王,被家族处决前最后看向他的眼神,混合着绝望的爱恋和刻骨的嘲讽…他沾满污泥和血痂的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