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内是彻底的黑暗和死寂,仿佛吞噬了一切光线和声音。只有刘天尧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心脏狂跳的轰鸣,以及身体摩擦粗糙管壁的沙沙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K7药剂带来的爆发力正在急速衰退,如同退潮般带走他仅存的气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肌肉撕裂般的酸痛,以及右半身重新蔓延开的、令人绝望的麻木感。小腿上被子弹擦过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温热的血液浸湿了裤腿,黏糊糊的,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痛楚。
他只能依靠左手和还能微微发力的左腿,像一条受伤的蠕虫,在狭窄、布满灰尘和锈蚀物的管道中艰难地向前爬行。右手和右腿几乎成了拖累,软绵绵地耷拉着。黑暗剥夺了视觉,他只能凭借触觉和模糊的方向感,沿着管道的走向移动。那张油纸地图早已在混乱中不知丢到了何处,他现在完全是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朝着自认为是“向下”和“远离医疗中心”的方向挪动。
不知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两条管道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同样漆黑一片。刘天尧停下来,靠在冰冷粗糙的管壁上,大口喘息,汗水混合着血水和灰尘,从他额头滑落,蛰得眼睛生疼。
该走哪边?直觉告诉他应该向左,那边似乎有更明显的空气流动,可能通向外界。但就在这时,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一阵极其细微的、不同于自然风声的异响——是从右边管道深处传来的!像是……某种电子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还有极其轻微的、金属部件移动的摩擦声!
有人!右边管道里有人,或者有某种监控或防御装置!
刘天尧心中一凛,立刻放弃了右边的路径。千夏那个女人心思缜密,绝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逃生通道而不设防。左边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他没有时间犹豫,咬紧牙关,朝着左边管道爬去。
这条管道更加狭窄,坡度也更陡,似乎是向下延伸。爬行变得更加困难,身体不时被突出的螺栓或尖锐的金属边缘刮伤,留下新的伤口。K7的药效几乎完全消失,极度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每一次移动都像是要耗尽他最后的生命力。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冰冷的绝望再次攫住了他的心脏。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死在这肮脏黑暗的管道里,像一只老鼠一样无声无息?
不!他猛地摇头,试图驱散这软弱的念头。伊莎贝尔还在等着他,阿豹还在等着他,那些仇人还在逍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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