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断桥血盒(第1页)

冰冷的河风如同裹着冰碴的鞭子,狠狠抽在刘天尧的脸上、身上。湿透的破衣服紧贴着皮肤,寒风一吹,刺骨的寒意瞬间钻进骨髓,冻得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身后,废弃屠宰场方向传来的坍塌轰鸣和追兵混乱的叫骂声渐渐被呼啸的风声和脚下铁桥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呻吟所取代。

眼前,这座横跨在漆黑河面上的铁架桥,如同一条垂死的钢铁巨蟒。桥面锈迹斑斑,覆盖着厚厚的湿滑苔藓和鸟粪,踩上去又黏又滑。巨大的铆钉早已松动,裸露的钢筋如同怪兽的肋骨,扭曲狰狞。整座桥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解体,坠入下方那翻滚着墨色波涛、散发着浓重腥臭的深渊。

刘天尧拖着那条刚刚经历过地狱般“修复”的右腿,每一步都走得如同踩在烧红的刀尖上。膝盖深处传来的剧痛并未消失,反而在每一次肌肉收缩时爆发出新的撕裂感,混合着一种诡异的酸胀和麻木。他只能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勉强还算完好的左腿上,右手死死抓住旁边冰冷湿滑、随时可能断裂的锈蚀栏杆,一步一步,踉跄着向桥的另一端挪动。每一次挪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尤其是后背被跳弹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他不敢回头。陈小川最后那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和被落石砸中后背的闷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烙在他的脑海里。兄弟?叛徒?救命恩人?巨大的痛苦和混乱撕扯着他的神经,几乎要将他逼疯。他只能死死攥着左手掌心里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支撑他不倒下的东西。盒子依旧沉寂,但掌心伤口处传来的微弱吸吮感,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恐怖异变。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再次从桥的另一端,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雾中传来。缓慢,稳定,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刘天尧猛地停下脚步,心脏瞬间沉到了冰冷的河底。他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前方。

雾气被撕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缓缓显现。

来人极其高大魁梧,几乎要顶到低矮的桥顶钢架。穿着一件沾满油污、仿佛从未洗过的黑色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同样肮脏的工字背心,虬结的肌肉如同岩石般块块隆起。一条狰狞的刀疤从左额角一直划到下巴,像条巨大的蜈蚣趴在脸上,让那张本就凶悍的脸更显狰狞。最扎眼的是他手里拖着的那把武器——不是枪,而是一柄沉重无比、刃口闪烁着冰冷寒光的消防斧!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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