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毒瘴码头(第1页)

四十三个刀手堵在地道出口时,刘天尧正嚼着半片发霉的棕榈叶。酸涩汁液渗进被霰弹灼伤的喉咙,他想起三天前在粉红骷髅俱乐部,露娜就是用这种叶子卷着大麻喂进他嘴里。

"操你妈的新月疤。"阿豹吐掉断牙,弯刀在混凝土墙面刮出火星。那个脖颈带伤疤的刀手摆出青龙会的白鹤亮翅,左脚却像老K教的那样微微内扣——十二年前码头仓库,养父的胫骨就是被这个角度踢碎的。

刘天尧突然笑出声,消防斧在掌心转出残影。刀手们怔住的半秒里,他踹飞燃烧的油桶。粘稠的柴油泼在蛛网般的老旧电线上,爆燃的火龙瞬间吞没前排六人。焦糊肉味混着地道霉味,像极了母亲死时出租屋里的味道。

"留活口!"他的吼声被爆炸声碾碎。

阿豹已经拧断第三个刀手的脖子,那人抽搐的手指还在比划青龙会暗号。刘天尧斧柄重击新月疤的膝窝,却在对方跌倒时看见他右手戴着的黄铜指虎——和老K下葬时被他亲手放进去的那副一模一样。

"谁教的你蛇形绞杀技?"他踩住对方喉结。

刀手咧开淌血的嘴,露出镶着翡翠的犬齿。刘天尧瞳孔骤缩,这是青龙会"翠堂"死士的标准配置。十二岁那夜,正是这样的翡翠反光让他看清虐杀老K的凶手面容。

混凝土碎块突然暴雨般砸落。刘天尧翻滚躲开承重梁时,听见陈小川的暗哨声从排水管传来——三长两短,正是他们偷渡来N市那夜约定的危险信号。阿豹拽着他撞破侧壁的瞬间,整条地道像被捏碎的饼干般坍塌。

咸腥海风混着尸臭扑面而来。刘天尧抹去眼皮上的血污,看见十五米高的起重机吊臂上缠着破渔网,网眼里卡着具泡发的尸体。那是三天前被他沉海的叛徒罗三,此刻肿胀的手指正指着某个集装箱方向。

"潮水有问题。"阿豹突然扯开衣襟,古铜色胸肌上二十三条刀疤在月光下泛青。他沾着唾沫试风向来,沾满脑浆的弯刀指向东北角:"柴油味里掺着死老鼠味,至少三十人伏击。"

刘天尧数着心跳解开缠手的绷带,露出掌心被林雪刺伤的旧疤。货轮汽笛声里突然混进摩托艇引擎响,二十道探照灯光刺破毒瘴时,他看清最近那艘快艇上架着的重机枪——枪管缠着红绸带,正是莫雷洛斯警长的标志。

"赌命局。"他把十字架吊坠塞进嘴里,"你左我右,老规矩。"

阿豹却突然抢过消防斧,在掌心划出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滴在生锈的锚链上时,这个屠夫竟露出近乎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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