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毒血源头(第1页)

安娜最后那句话,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刘天尧的颅骨里。

“…家族…要处决我了…因为…那个叫索菲亚的女人…”

索菲亚。

这个名字带着冰锥般的寒意,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所有喧嚣——巷外隐约传来的热带市集人声、瘸腿老兽医用镊子在铁皮盒里扒拉的刺耳刮擦声、甚至包括他自己血液在耳膜里轰鸣的奔流声。时间在那一瞬间被冻结、拉长。

安娜的身体在他掌下骤然失重、瘫软。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手臂猛地圈紧,才没让她像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滑落尘埃。她靠在他胸前,那张永远带着不驯野性光辉的脸庞此刻苍白得可怕,如同覆上了一层冰冷的细雪。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往日里令人心悸的光彩涣散开去,只留下眼底深处一片疲惫的灰烬。滚烫粘稠的血,正顺着她腿侧那道狰狞的创口,汩汩流出,已经浸透了半条裤腿,又无声地渗进他卡其色的衬衫袖口,留下黏腻温热、迅速变得冰冷的触感。

索菲亚。

这两个字炸开的余波还未散尽,安娜涣散的目光却忽然死死钉在了瘸腿兽医的手上——那双满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污垢的手,正从铁皮箱里摸出一根极粗的不锈钢针筒。针头闪烁着仓库顶棚昏黄灯泡投下的、令人心悸的冷光。

安娜如同被电击般抽搐了一下!用尽残存的力气试图扭头去看刘天尧,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气音:“别信……穿白……”话未说完,她的头猛地向后仰去,脖颈绷出脆弱的线条!

“操!死沉!”兽医没理会安娜几乎听不见的警告,动作极其粗鲁,一把掀开安娜皮衣下摆被血浸透的内衬边缘,露出肩胛下方那个被他胡乱糊满草药膏的伤口。血糊糊一片,被深褐色的药膏粘住,边缘的皮肉因为糊药时的暴力撕扯而翻卷。他抄起那支粗得惊人的针筒,根本没做任何消毒处理,蘸了点碗里凝固发黑的、类似猪油的浑浊粘液抹在针管头做润滑——或者纯粹是习惯动作——看也不看,对着那团血肉模糊就狠扎了进去!

噗嗤!

钝器穿透厚皮革般沉闷的声音。

针头大半没入血肉深处!

“呃——!”失去意识的安娜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瞬间扩散到极致,身体像离水的鱼般剧烈反弓起来!喉咙里爆发出一种非人的、惨烈到极致的短促嘶鸣!那声音凄厉得能撕破夜空,只维持了半秒就戛然而止,人彻底瘫软下去,胸口再无起伏。

针头还在肉里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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