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议彻底落幕。
迦楼罗、冉爻光、夏日暖三人各自敛礼退身。
经历方才神木虚影现世的惊天秘辛,三人心底皆压着一份沉甸甸的守密之责与临战凝重,不敢有半分松懈。
迦楼罗步履沉稳,转身便去梳理渡化阵法脉络、排查禁忌反噬隐患;
冉爻光眼底凝着坚定锋芒,即刻准备神魂渡化所需秘术法器、调息固本;
夏日暖心思缜密,着手封锁地牢结界、加固全城禁制,杜绝一切外人窥探、突发变故。
三人各司其职、步履匆匆,顷刻便尽数退出大殿,奔赴各处完成战前筹备。
偌大幽深的城主府主殿,转瞬清空,万籁俱寂。
殿中唯独余下我,与依旧端坐原位的重黎。
黑袍覆身的人影静静立在侧席,周身暗沉无声、寂然如古木,偌大殿堂的灯火落在重黎身上,尽数被吞噬消融,只剩一片深邃莫测的暗影,疏离又孤冷。
我缓缓起身,褪去了方才面对下属时至尊沉稳、运筹帷幄的魔尊气度,眉眼间卸下层层防备,多了几分松弛随意的鲜活情态。
我缓步走下高位玉阶,脚步轻缓,一步步踱至重黎身侧。
重黎的虚影身形异常高大,即便只是无质无影的灵体幻象,依旧身姿巍峨挺拔,气势不输魔域资历最深的阴世连,自带上古神木横贯万古的磅礴气场,极具压迫感。
我站在重黎身前,需得高高扬起脖颈,才能勉强望到黑袍兜帽遮覆的模糊轮廓。
仰得太久,脖颈酸胀发酸,我不由得心底暗自吐槽,脸上也带出几分孩子气的幽怨,微微鼓着腮帮子,忍不住随口发牢骚,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戏谑:
“话说,你原本的本体形貌,究竟是什么模样?”
我上下打量着这一身宽大威严、遮天覆地的黑色罩袍,满心不解:“你如今明明连实体都无,只剩一缕虚影残灵,偏偏还要撑着这么高大威武的罩袍故作姿态,硬生生把自己衬得气势凛然、高深莫测,搞得格外高大上,何必呢?”
纯粹是打肿脸充胖子。
这话带着几分亲昵的吐槽,没有半分君臣尊卑、上下隔阂,是我唯独对重黎才会展露的随性姿态。
漫长的静默过后,始终沉默不语、宛若静物的黑袍人影,终于微微垂首。
兜帽之下,看不清眉眼神情,却能清晰感知到一道淡漠无波的视线轻轻落在我身上。
紧接着,自重黎入殿落座、全程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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