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抠出来的血道子?往婴儿房去了?”
霍砚修一把抽走顾霆深手里的专线机,眼底没起半点波澜,甚至还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袖口微皱的褶皱。
“顾二,你长脑子纯粹是为了显高?”
霍砚修冷嗤一声,声音低沉平缓,直接穿透顾霆深的慌乱:“后山婴儿房里连根婴儿毛都没有。两个小的从抓周下台那一秒,就已经被刘叔抱去地宫一号防空堡垒吃奶粉了。那是林姨当年用特种防爆钢板浇筑的避风港,别说爬出来个不知道死活的玩意儿,就算水库大坝塌了,也砸不破那扇门。”
沈岁晚站在一旁,指腹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辟邪珠,神色沉静。
“许跃。”她朝身侧吩咐,“让内卫带活体热成像仪去排水渠堵人,抓活的。既然能从水库爬上岸,说明肺活量不错,正好留着录口供。”
“是,沈总。”许跃领命,带着两名便衣特勤无声退下。
顾霆深张着嘴,悬在半空的心脏总算咣当一声砸回肚子里。他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恶狠狠瞪了霍砚修一眼:“操,下回这种事提前跟老子对个暗号,吓得我尿意都快憋回去了。”
“别贫了。”沈岁晚似笑非笑地瞥向他鼓鼓囊囊的西装内兜,“宾客全去草坪喝茶了,老槐树底下红丝带随风飘呢。某些人不是嫌今天吉日难得吗?再磨蹭,天可就黑了。”
顾霆深浑身猛地一激灵。
正事!他今天还有他妈天字第一号的大正事!
……
午后的日光被百年古槐浓密的绿荫筛成细碎的金斑。
宴席的鼎沸喧嚣被假山流水隔在庄园前坪,后花园这片幽静的青砖小径显得格外空旷。
顾霆深一路连拖带拽,把楚雁拉到了老槐树下。
男人整个人僵硬得像刚出土的青铜人俑,同手同脚走了好几步,高级定制西装的后背早被汗水洇出一大片深色痕迹。
两只大金毛初一和十五像接到了特级警戒指令,板板正正蹲在鹅卵石小径的尽头,两颗毛茸茸的狗头齐刷刷盯着四周,舌头吐得老长,扮演着全庄园最称职的门卫。
楚雁抱臂靠在粗糙的树干上,那身垂坠感极好的米白风衣下摆随风微动。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快要把地砖踩碎的男人,指尖在腕表边缘哒哒轻敲。
“顾大少爷,把我拽到这儿吹风,有何指教?局里要是还有报告没批,我得回车上拿电脑。”
“不、不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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