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五年的北方秋夜,寒风卷起旷野里的枯草,发出簌簌的声响。老式北京吉普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前行,车灯在浓稠的黑暗中划出两道昏黄的光柱。陈大川紧握着覆着绿色帆布的方向盘,手心里的汗水已经浸湿了手套的内衬。他透过后视镜,看见陆景渊正以极其谨慎的动作将那个神秘的少女抱进后座。
军区医院!快!
陆景渊的声音斩钉截铁,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五个字像五颗钉子,将陈大川还想要劝说的话全都钉回了喉咙里。
陈大川猛地一脚油门,军绿色的吉普车在夜色中发出一声嘶吼,轮胎碾过碎石,带起一阵尘土。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崎岖的山路上,但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瞟向后视镜。
那一连串的动作,陈大川看得分明——团长先是单手拉开车门,另一只手始终稳稳地托着少女的背部和膝弯,保持着标准的救护姿势;弯腰进车时,他的手掌下意识地护在少女头顶,避免她撞到车门框;落座后,他细心调整姿势,让少女的头颈得到支撑,整个动作流畅而专业。
团长,走大路还是小路?陈大川紧盯着前方被车灯照得忽明忽暗的土路,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干涩。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压力下不自觉的小动作。
大路。陆景渊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冷静得听不出丝毫情绪,节省时间。
陈大川心里一紧。大路虽然平坦些,但要经过两个检查站。这深更半夜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万一被盘问起来......但他不敢多言,只能硬着头皮应了声:
陆景渊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借着窗外偶尔掠过的月光,他能看清她精致的五官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脆弱。她身上还披着他的军装外套,墨黑的长发从领口处散落,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他注意到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偶尔,那睫毛会轻微地颤动一下,像是蝴蝶将醒未醒时的振翅。
坚持住。陆景渊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对着怀中无知无觉的少女说道。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前座的陈大川浑身一僵。
陆景渊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作为一名经历过战火的特种兵指挥官,他本该更警惕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女。那诡异的蓝色光幕,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出现,处处都透着蹊跷。但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感受到怀中轻得不可思议的重量,某种超越理性的冲动让他无法置之不理。
团长,前面就是第一个检查站了。陈大川提醒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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