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透过擦拭干净的玻璃窗,在书房的水泥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舞动。
陆景渊坐在靠墙的书桌后,身姿挺拔如松,带着军人镌刻在骨子里的严谨。他面前摊开着几分需要审阅的作战训练报告,钢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沉稳而有规律的沙沙声,是这静谧空间里唯一的主旋律。
苏星澜蜷在靠近窗边的一张旧藤椅里,身上盖着陆景渊硬给她披上的薄外套。她手里捧着一本这个时代特有的《人民画报》,彩色的画页上,是工农兵们建设祖国的昂扬画面和鲜艳的标语。她的目光看似落在画报上,实则心神早已飘远,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始终有一部分锁定在书桌后的那个男人身上。
这种无言的陪伴,已成为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对她而言,这个被称作“家”的狭小空间,因为陆景渊的存在,仿佛形成了一个稳定的能量场,让她这个自星海坠落、意识曾在能量风暴中濒临湮灭的异客,找到了一块能够短暂锚定自身的基石。体内那因穿越时空而沉寂枯竭的“星核”,似乎也在这种安宁的、充满守护意味的氛围下,极其缓慢地汲取着微末的能量,试图自我修复。
室内一片祥和,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移动的声音,交织成一种令人心安的节奏。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陆景渊移动手臂时,手肘无意间碰倒了桌沿一支闲置的黑色钢笔。那钢笔“咕噜噜”地滚过木质桌面,在边缘危险地停顿了一瞬,随即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啪嗒”一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陆景渊甚至没有从文件中完全抬头,只是眉峰微动,身体下意识地准备起身去捡。这不过是日常生活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在他井井有条的世界里,连涟漪都算不上。
然而,就在他身体微倾,肌肉即将发力的那个瞬间,一种极其微妙的异样感攫住了他。
坐在对面的苏星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视线如鹰隼般瞬间锁定了地面上的那支钢笔。在她源自三十世纪的认知体系和战斗经验里,任何物体的非受控移动,都意味着潜在的风险或是可操控的契机。那里通常伴随着内置的反重力装置,或是高阶精神力者无声的意念操控。尽管她深知这个名为“蓝星”的星球科技水平落后得令人扼腕,但刻在基因里的战士本能,以及对能量运用近乎本能的深刻理解,让她在看到物品“失控”的刹那,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重新“掌控”它的冲动。
尤其是在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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