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西北郊的乱山深处,晨雾如瘴气般弥漫,将一座破败道观裹得严严实实。断壁残垣间爬满枯黑老藤,山门倾颓得只剩半扇门板,在风里吱呀作响,匾额上“清虚观”三字被苔藓啃噬得残缺不全,露在外面的木茬子泛着死寂的灰败。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山风穿过空荡的殿宇,裹挟着腐叶与尘土的气息,阴森得让人头皮发紧——正是藏匿逃犯的绝佳之所。
裴远勒住马缰,胯下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精锐:一半是久经沙场的锦衣卫好手,身着劲装,腰佩绣春刀,眼神锐利如鹰;另一半是他相识多年的江湖侠士,各持兵刃,气息沉稳。此前行辕狱中“塑形师”“自杀”的疑云,直到昨日才真相大白——那具尸体竟是“塑形师”用邪术改造的替身,指甲缝里的“牵机引”粉末也是障眼法,真正的“塑形师”早已借着混乱,带着核心秘录逃之夭夭。循着工坊遗留的特殊草药残渣、硝石粉末,再加上江湖耳目的密报,一路追踪三日,终于锁定了这座废弃道观。
“大人,观内静得邪门,连虫鸣都没有,怕是藏着埋伏。”锦衣卫百户赵勇低声提醒,手按刀柄,目光扫过道观四周的荒草。那些草长得齐腰深,却在靠近墙根处有一道极淡的压痕,显然是近期有人频繁走动留下的。
裴远点头,沉声道:“此人精通天工邪术,又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最擅长用简陋之物设下杀局,绝不可掉以轻心。分三路包抄:前门一队五人,举盾佯攻,吸引注意力;左右两侧各八人,借着山坳和枯树掩护,用飞爪翻墙潜入,堵住东、西厢房的退路;我带剩下的人守在道观后方的密道出口——根据线报,这道观后山有处早年道士逃难留下的密道,他若想逃,必走此处。”
话音未落,众人立刻行动。前门五人举着厚重的藤牌,脚步沉重地逼近山门,故意踏得地面尘土飞扬。“里面的人听着!朝廷查案,速速束手就擒!若敢顽抗,格杀勿论!”赵勇的喝声在山谷中回荡,撞在断壁上,发出嗡嗡的回响,却未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此时,道观院内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脆响,像是有人碰动了什么机关。紧接着,墙头突然冒出数十支削尖的竹箭,箭尖泛着青黑,显然淬了毒,带着凌厉的风声射向前门众人。锦衣卫早有防备,藤牌齐齐举起,“笃笃笃”的声响密集响起,竹箭撞在牌面上,要么折断,要么滑落,竟没伤到一人。
“动手!”裴远低喝一声,左右两侧的人马立刻甩出飞爪。铁爪带着绳索,稳稳勾住墙头残破的砖缝,众人借力翻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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